朴智旻很焦躁。
隨著酒神選拔的關卡逐漸來到終點,他能感覺到身體裡屬於另一位神明的血脈在蠢蠢欲動。
他知道血脈的覺醒不過是時間問題,但是現在還太早了。
不過是和幾位酒神大人們打過幾個照面,他的心神就已經激動不已,連帶影響到了另一血脈的活躍度。
朴智旻在樹林間來回渡步,雙手緊張地交握在一起。
最後的試煉還沒到來,他不能現在就讓人發現,否則到了最終關卡,他的機會便岌岌可危。
「好熟悉的味道。」
身後突然冒出陌生的聲音,朴智旻驚雷般地轉過身,發現眼前是個完全沒見過的人,不禁斂起神色警惕起來。
來者似乎覺得他的反應相當有趣,臉上流露出了幾分笑意,饒有興味地上下打量著他,絲毫不加掩飾眼裡探索的慾望。
朴智旻也在觀察著他。這片樹林是劃在酒神候選者活動範圍的地方,他人不得隨意進入,這個人是如何進來的?
他心下懷疑著,卻又在發現來人的衣著打扮時產生猶疑。光看對方衣服的質料與精緻的圖騰就知道他非富即貴,再加上那十足俊美的長相,足以和神祗媲美……
朴智旻腦海突然閃過大膽的猜想,背後不禁冒下冷汗。
不論對方到底是誰,朴智旻率先放低了姿態,「這裡是酒神領地的管制區域,請問您有何需求?是否需要幫您向酒神殿通報?」
如果這個人是違法闖入,那麼聽到他要通報酒神殿,應該就會知趣離開。只是,如果他真的是貴客……
「我只是隨便逛逛,就不用讓金碩珍他們知道了。」男人勾了勾嘴角,緩步走到朴智旻面前,在與他一步之遙處才勘勘停下。
朴智旻幾乎要屏住呼吸,能直呼酒神大人名諱的,自然也只能是神祗。沒想到自己的猜想居然成真,他的手指緊張地微微發起抖來。
「別低著頭了,讓我好好看看你。」男人溫柔的語氣中竟有幾分誘惑之感,他用手指抵住了朴智旻的下巴,將他的臉抬起。他的目光像蛇一般在朴智旻的五官上滑過,接著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你長得真美啊……」那人細聲低喃,拇指輕輕地壓在朴智旻的下唇上。朴智旻渾身僵硬得不敢動彈,只能惶惶不安地垂下視線。
男人好玩地笑了一聲,放開朴智旻的臉,卻轉而抓住了他的手腕。
「知道我是誰嗎?」他笑瞇瞇地看著朴智旻,不等後者回答,一股強勢的力量就這樣侵入了朴智旻的身體裡。
剎那間,朴智旻的心臟開始狂跳,他身體裡在覺醒邊緣搖搖欲墜的血脈對侵入的力量產生了共鳴,一種隱密的渴求像破土而出的帶刺藤蔓,從身體中心向末梢擴散,扎得他身上每一寸地方都又癢又痛。
朴智旻難受得跪倒在地,男人卻依然沒放開他的手。朴智旻驚疑不定地看著他,低喘道:「您是……厄洛特斯神?」
「真聰明。」厄洛特斯笑著摸了摸朴智旻的頭,引來後者的一陣顫慄。
朴智旻能感覺到自己屬於厄洛特斯的那部分力量在男人的有意引導下正在壯大,但這正是他最不想要的!他驚慌失措地反握住了對方的手,伏在地上苦苦哀求:「請別這樣!請您收回力量!我不能讓別人發現……還不能……還不是時候……」
男人抬起眉,有趣地「哦」了一聲。
「明明體內還留著厄洛特斯的血,卻妄想著要成為酒神的繼任者嗎?」
朴智旻忍受著體內躁動的慾望,暫時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神向他苦苦哀求。
厄洛特斯看著朴智旻的眼角染上艷麗的紅色,楚楚可憐又充滿魅惑,這樣的他居然想要當一名酒神,厄洛特斯突然感到一股無以名狀的興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好玩、太好玩了!」厄洛特斯俊美的臉因為激動高昂的情緒而帶上一抹薄紅,他直盯著朴智旻的臉,眼底透出詭異的光芒,「我們留著相同的血,我當然會幫你。」
厄洛特斯一邊說著,一邊收回了自己的力量,朴智旻體內躁動的血脈總算安靜下來,並且在男人的幫助下,回復到了原本沒有任何存在感的樣子。
「你一定要成為酒神。」厄洛特斯捧住了朴智旻的臉,咧開了嘴對他笑道。
朴智旻因為剛才的折磨,整個背都濕透了,再看眼前厄洛特斯那詭異的笑容,令他不禁冷得打了個哆嗦。
「孩子,你一定要成為酒神。」
男人充滿愛憐地看著他,像是吟唱咒語一般重複對他訴說著同一句話。
「我真是等不及要看看,你當上酒神之後,會是個什麼樣子。」
那一天,男人輕柔的言語和他艷麗到近乎可怕的笑容,成為了朴智旻永遠的夢魘。
□
酒神殿今年難得地收到了來自宙斯殿的邀約。
眾所周知宙斯是天神中的領導者,而在宙斯威嚴與強勢的力量之下,還有一顆喜愛玩樂的心。宙斯殿每年都會不定期舉辦宴會,邀請各方神祗來參加,目的除了鞏固與盟友之間的關係,還有宣示自身領土的富饒與強大。
據說這一任的宙斯比起上一任更熱愛這種外交活動,除了本身就是喜歡熱鬧的人之外,還有謠傳他會趁此機會邀約各方美人來參加宴會,並且與他看上的人進行更深一層的交流。
與宙斯殿使者接洽的是金南俊。在聽說這項邀請的時候,他不自覺地想起了這些神祗們私底下流傳的言論。
因為他們來的時機實在令人匪夷所思。最近金碩珍和閔玧其帶著金泰亨做週期性的領地巡查去了,整個神殿只剩鄭號錫、朴智旻和他,而酒神殿又不能沒人看守。
遇到這種情況,其實派鄭號錫和朴智旻出去是最好的。兩人十分擅長應付這種熱鬧的場合,而資歷比較淺的朴智旻多跟位高權重的神祗接觸更是對他多有益處,只不過金南俊並不是很放心讓這兩人有太多獨處的時間。
他開始苦惱,所以,到底要帶著哪個人一起去參加?
還在思考間,使者便再度開口。
「感謝大人今日撥冗相見。與大人道別之前,還有一件事要轉達。宙斯大人特別提到,上一次在金泰亨大人和朴智旻大人的就任儀式之後,就沒再見到過那兩位了。如果可以,這次的宴會,還請帶著那兩位大人一齊參加。」使者微微一笑,看著金南俊些微僵硬的表情,緩緩說道:「宙斯大人會很期待的。」
說完,使者向他行了個禮,見金南俊沒其他要說的,便自行離開了大殿。
金南俊的心沉了下來。宙斯殿的意思,到如今他也明白個七八分了。
挑了這個沒多少人在的時機,又特別強調兩個新任神祗,這不就擺明了他們不需要閒雜人等參與,只要把兩位給宙斯送過去就得了嗎?
眼下金泰亨在外巡查趕上不宴會,這個理由宙斯殿應該能接受,但朴智旻就躲不了了,這次的宴會,勢必得是他帶著朴智旻去參加。
即使知道宙斯不可能明目張膽對另一個神明如何,但一想到宙斯看著朴智旻時,腦袋或許會產生某些念頭,他便感到胸口燃起了一簇悶燒的火焰。
金南俊面無表情地看向手中閃電標誌的信物牌,忍住想銷毀的衝動,轉身離開了大殿。
□
金南俊在半夢半醒間聽到有人在叫他。
聲音很熟悉,卻不是以往神僕恭敬的姿態,語氣間透漏著親密。
金南俊迷濛間睜開眼,發現朴智旻蹲在他的床邊,用一隻手撐著臉頰,正微笑看著自己。朴智旻的樣子有種起床沒多久的柔軟,陽光從他的背後照進室內,穿過他的髮絲邊緣,襯得整個人毛絨絨的。金南俊見著心裡癢得不行,還是沒忍住在他頭上摸了一把。
朴智旻笑瞇了眼,歪了歪頭卻沒躲。金南俊又一次覺得他就像個愛撒嬌的小動物,而他是個對可愛毫無抗拒能力的人。
「哥,快用些早點。我們還要趕著去宙斯殿呢。」朴智旻趴到金南俊面前說。
金南俊愣了一下,朴智旻靠近他的距離,比他平常的舒適範圍再稍微近一些,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從朴智旻的雙眼滑落到嘴唇上,極短的一個瞬間,他有點想做些什麼,但他接下來的動作卻是迅速地翻身下床。
「你吃過了?」金南俊故作泰然地披上了外袍問。
「還沒,我在等你。」朴智旻站在他身旁,伸出手壓了一下他翹起的頭髮。
金南俊清了下嗓子,迴避朴智旻的目光,步出寢殿之後由神僕帶領著去用了早點。
用餐的時候,金南俊突然發現,他和朴智旻似乎很久沒像這樣長時間地獨處了。他懷疑像朴智旻這樣敏感又神經纖細的人是不是已經發現了自己在躲他,但這兩天相處下來,朴智旻卻又像是對他那些微小的閃躲毫無覺察,舉止跟以往一樣親暱。
金南俊的心情很複雜,他不是故意要和朴智旻保持距離的。如果可以,他也想像平常那樣開心的時候摟著朴智旻大笑,被他撒嬌的時候肆意地揉弄他的頭髮或捏捏他的臉頰。
如果他沒有發現朴智旻和鄭號錫、金泰亨那些事的話。
他不知道哥哥們看出來了沒有,但反正他是查覺到了。畢竟鄭號錫是他的好朋友、金泰亨又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他對這兩人都十分了解,所以當他們在與朴智旻進行肢體接觸時,那些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愛意和情慾,都讓他盡收眼底。
金南俊對這種事沒有任何偏見。只要當事者喜歡,他覺得就沒有干涉的必要。然而真正令他恐慌到開始迴避起朴智旻的原因,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居然對這個被他寵愛的弟弟產生了性衝動。
大概是他發現三人關係之後的某個時刻和某個畫面打開了他的開關,他記不太清楚了。不過有一陣子,他對朴智旻做的任何動作都產生了強烈的性聯想。
就好比朴智旻只是輕輕張開嘴去吃鄭號錫餵的一顆葡萄,他都會忍不住去想,在鄭號錫的床上他是用什麼樣的表情去含住對方的手指。
亦或者他習慣性地讓金泰亨的臉蹭在他的頸間,金南俊就會幻想著如果這時候金泰亨順著朴智旻的頸部線條舔上去,他會發出怎樣的呻吟。
這些臆想快把金南俊逼瘋了。他硬過好多次,用意志力強忍著沒有一邊想著朴智旻一邊手淫,但是這已經令他足夠絕望了,先不說他當然不可能插足在三人行裡頭,他最怕的其實是哪天他經不起誘惑把這個弟弟強上了,這才是最令人不齒的。
於是金南俊在酒神殿,幾乎再也沒有與朴智旻獨處過,甚至少了很多以前親密的那些舉動,直到這次來參加這個宴會。
想到昨天還和朴智旻睡在同一張床上,金南俊覺得離開了酒神殿後,他對自己設下的限制好像鬆懈了下來,這實在太不應該了。
「南俊哥。……南俊哥?」
金南俊沉浸在自己的思考裡面,渾然不覺朴智旻已經離開自己的用餐位子走到了他旁邊。
「哥!」朴智旻拍了下金南俊的肩膀,看見男人嚇到餐具甩到對面的餐盤上,臉上滿是無奈。
「南俊哥,別發呆了,宙斯殿的使者來了,我們得趕緊出發。」朴智旻提醒道。
什麼!他早餐才吃了幾口呢,宙斯殿的效率何時變得這麼高了?
金南俊聞言匆忙地站起身來,卻忘了他剛才椅子拉得太裡面,起身的時候長腿撞到了餐桌,上頭擺著的酒杯「咚」地倒在桌面,紅豔豔的液體濺到了金南俊白色的外袍上,形成一塊污漬。
「……」
兩人面對突如其來的意外同時沉默了三秒,接著朴智旻嘆了口氣蹲下身,撩起了金南俊的袍子查看,又無奈又好笑地說:「哥,這件是你參加宴會很喜歡穿的那一套。」
金南俊的粗心大意和意外製造能力已經破壞了好幾件他喜歡的衣服,而這通常會讓他消沉個好幾天,不過眼下他的注意力卻不在衣服上頭,而是正蹲在他腿間的朴智旻。
剛才酒灑下來的時候,金南俊雖然躲避不及,還是下意識地倒退了好幾步,而朴智旻過來查看時正好就蹲在他的正前方,右手甚至透過外袍的下襬伸了進去,差一點就要碰到了他的大腿下緣。此情此景讓金南俊的腦海中開始描繪出讓朴智旻跪在他身前張開嘴的一些畫面,他登時嚇得往旁邊踉蹌好幾步,在朴智旻訝異又困惑的目光中撂下一句「我去換裝!」,便抓著神僕落荒而逃。
好在長期侍奉金南俊的神僕們都知道要替他多帶幾件。金南俊知道不能讓宙斯殿的人等太久,匆忙地換完一套新衣後就和朴智旻一同出發了。
金南俊曾經以為宙斯殿所有人的交通工具都是雷雲,後來才發現雷雲是宙斯專屬的「坐騎」,宙斯殿其餘的人不論外出或是接待貴賓,用的都是最常見的飛馬車。
即使是普通的飛馬,宙斯殿也養得比別人壯實許多,跑起來速度更快。兩人待在馬車上,才看了會兒宙斯領地的景色,就準備降落在宙斯殿旁邊的空地上了。
下了車之後,金南俊隱約聽見了人群的交談聲,看來是有一批人已經先到場了。
宙斯殿的神僕恭敬地引領他們進入大殿中,兩人一踏進去便為裡頭的金碧輝煌和裝設營造出的威嚴感而感嘆,這裡確實和酒神殿的簡約隨性有很大的差異,但仍舊塑造出了濃重的神聖與美感。
神僕帶著兩人經過了幾個長廊,終於抵達了宙斯殿的後園,也就是宴會的主要場地。
一眼望過去,金南俊暗自倒抽了一口氣。
這次他第一次見到一個宴會場中聚集了這麼多的神明。大部分都是位高權重的神祗,這些人酒神們都略知一二,另外還有一些和酒神殿交好和熟識的,剩下一部分他們認不出名號,但都是十足俊美和氣質出眾的神明。
能請出這麼多神來捧場的,確實只有宙斯殿能夠做到。金南俊這次是真正為宙斯的號召力感到咋舌。
金南俊和朴智旻走在神僕後頭,朝著宙斯的方向前進。
傳說中的眾神之王正被幾個神簇擁著,赫拉、雅典娜、阿波羅、厄洛特斯、珀瑟芬(冥后)和艾比米修斯(後見之神,普羅米修斯的弟弟),每一個都是具有一定地位的神,金南俊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掛上端正有禮的微笑,和朴智旻並肩站到了他們面前。
「宙斯大人。」兩人紛紛向宙斯行了禮。
「戴奧尼修斯的繼任者們。」被簇擁的青年輕笑了一聲,原本稍嫌冷淡的表情在露出笑容後宛如冰雪消融般,整個人的氣質都溫和了不少。「歡迎你們來到我的宴會。」
宙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兩隻手分別拍了拍金南俊和朴智旻的肩膀,然後收回了金南俊肩上的手,側身站到了朴智旻的身旁,手掌自然地從他的肩頭滑下,貼到了腰側。
「你是智旻,對吧?自從繼任儀式之後就沒機會再見你,很榮幸你來參加了這個宴會。」宙斯表現得像個疼惜後輩的長者,他雖然不是神明中長的最俊美的,但他卻有一雙相當深邃的桃花眼,用這雙眼睛看著對方,正經話也能產生說情話的錯覺。
朴智旻如常地和宙斯對視,不動聲色地再度行了個禮,趁機甩開腰上的手,接著笑道:「能讓宙斯大人記著我的模樣,才是我的榮幸。」
「我雖然記性不好,但你的容貌我也能看過一次就不再忘記。」宙斯臉上的笑容愈發張揚,如此露骨的調戲令他身邊的幾位神明神色各異,但因忌憚宙斯的權威而不敢接話。
金南俊冷眼看著宙斯的所有舉動和微表情,此時他不讓朴智旻繼續接下宙斯的話,跨出一步擋在朴智旻的身前,笑著說:「只能讓宙斯大人記著樣貌代表酒神殿還有許多不足,不值得被大人掛心。宙斯殿是眾神之首,今天盛大的場面著實令人大開眼見,還有那些巧奪天工的雕塑與造景,不曉得是否能借大人的神僕為我們介紹一二?」
宙斯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嘴邊依然掛著游刃有餘的笑,回道:「各位都是貴賓,宙斯殿的僕人自然可以隨意差遣。只是待會兒還有特別的遊戲,參觀也別走得太遠。」
金南俊恭敬地和他道了謝,帶著朴智旻躲進了人群中,確認宙斯沒再朝這邊看過來後,兩人才雙雙鬆了一口氣。
朴智旻正要開口提剛才金南俊替自己解圍的事,另一頭卻有人認出了金南俊,喊出了他的名字要他過去。金南俊一看發現是不能不搭理的人,只好在離開前無奈地叮囑朴智旻,要他記得看見宙斯有湊過來的跡象就趕緊落跑。
朴智旻對金南俊這種照顧孩子般的方式好氣又好笑,不過他還是順從地點頭,好讓這位哥能安心地交際應酬。
他一個人待在原地,瞧著周圍的風景,還有聚成不同交際圈的各色神祗,觀察他們之間的互動來消磨時間。
突然一杯酒遞到了他的眼前。
「有一個好哥哥的感覺怎麼樣?」厄洛特斯將酒杯往朴智旻的方向推了推,朴智旻看了他幾秒,才悶不吭聲地接過酒杯。厄洛特斯看見他臉上有些嫌棄的表情,勾了勾嘴角,拿著他自己的酒杯和朴智旻對碰了一下。
「你看戲看得很愉快?」朴智旻嘲諷道。
厄洛特斯一臉受傷,「親愛的,你沒發現我剛也站在『那位』旁邊嗎?我也有貞操危機,卻沒人捨身救我。」語畢,他浮誇地嘆了口氣。
朴智旻默默打量厄洛特斯今天的裝扮,與當初第一次見到的俊美男人不同,眼前的他是面容精緻的少年形象,微捲的金髮柔軟地貼在臉側,一身白衣襯得他整個人散發一種天真無邪的氣質,但他臉上的表情和眼神卻又處處撩人,這樣的反差最能勾起他人的慾望。
而這正是厄洛特斯,愛慾之神真正的姿態。
「我看你們倆挺配的。」朴智旻說,反正兩個都好色,湊在一起不正好?
「我呸!」厄洛特斯臉色難看,少見地跳腳道:「別說這種話,我可不想被下流老頭玷汙。」
宙斯一個眾神之王被你講成下流老頭,可真夠大膽的。雖然這一任的歲數確實不小,但外貌乍看之下也算是風度翩翩吧。
「剛才他說待會兒有個遊戲,你怎麼看?」朴智旻喝了幾口酒,問道。
厄洛特斯沒回話,他盯著朴智旻被酒液滋潤的雙唇看,有些心不在焉。朴智旻察覺後皺了皺眉,厄洛特斯卻突然抬起眼對他笑了笑。
「別被他抓到了。」
說完,他便閃進了人群之中。
朴智旻一陣莫名其妙,沒想到一轉過頭,金南俊已經緩緩走了回來。
「剛才在和朋友說話?」金南俊好奇地問。
朴智旻用餘光瞄了下厄洛特斯離去的方向,然後對金南俊笑了笑,「是啊,一個認識不久的朋友。」
「下次和我們介紹介紹?」金南俊說,剛才那個人背對著他,他連背影都還沒看清,人就走掉了,實在有點可惜。
朴智旻勉強勾了下嘴角,「……有機會的話再說吧。」
金南俊感覺朴智旻的表情有些微妙,不過他沒太在意,因為前頭傳來了一些騷動,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冒出了幾道閃電,轟隆的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喧嘩聲一下子靜默下來。
宙斯此時站到了高台上。
「歡迎大家今日來到我的宴會,第一部分的寒暄暫且告一段落。為了能更好的招待各位,宙斯殿特別準備了一場尋寶的小遊戲,寶物的內容絕不會令各位失望。現在就請大家跟著神僕的引導,在這座山上尋找被埋藏的寶藏。」宙斯在眾人的歡呼聲中舉起了手中的酒杯,臉上的表情在金南俊和朴智旻眼中顯得有些耐人尋味。
身邊的各地神祗們已經開始移動,金南俊莫名地緊張起來,他低聲對朴智旻說:「不知道這個尋寶在搞什麼名堂,總之我們一起行動,別離開我身邊。」
朴智旻還未做出任何反應,一名神僕便橫插進來。
「戴奧尼索斯大人,這邊請。」神僕擋在金南俊身前,面無表情地說:「本遊戲的規則需要個別參與,任何神祗不得隨意搭擋,請大人見諒。」
還有這種操作!?
金南俊頓時怒火中燒,無奈神僕的態度非常強硬,金南俊不跟著他走,他也跟著杵在原地,反正大不了耗一整個遊戲時間,因為酒神殿是絕不可能跟宙斯殿硬碰硬的。
「哥,別擔心。」朴智旻輕輕推了他的肩膀一下,丟給他一個讓他相信自己的眼神。
金南俊煩躁地撥了下頭髮,半晌才嘆氣妥協:「你自己小心。有事記得找我。」
朴智旻點頭應下,兩人分別跟在不同的神僕身後,來到了藏寶場外的邊界地帶,只要從邊界線跨入場內,尋寶遊戲就算開始了。
進去之前,神僕交給朴智旻一顆莓果和紙條。
「紙條上寫著尋寶提示,請大人踏入場內之後再打開。另外,這個莓果是山上栽種的特殊植物,吃下去可以防止大人受宙斯殿的法陣影響。」神僕解釋道。
朴智旻點頭表示理解,確實有些神的能力會和法陣相互影響,因此容易感到疲倦和不適。他將豔紅的莓果塞入口中,果實被咬破而流出來的汁液不像他想像中的酸,反而是一種他沒嘗過的甜味,頗為新奇。
做好了防範措施,朴智旻便踏入了尋寶場,一邊走一邊將紙條打開。
「天神得一籽,埋於兩抔土,灌以三滴露,四時枝枒出,五日艷花紅。日日澆灌花更艷,待到結果汁水流。」
朴智旻傻了,這確定是藏寶的提示?他怎麼一點也看不懂!
……不,倒也不是說完全不懂,至少他照著紙上寫的字唸了兩遍,知道是在描述一種植物。可是它的意思真有這麼簡單,只要找到一株按上面描述所生長的果樹,寶藏就藏在樹的下面嗎?
朴智旻很是懷疑,不過對於這種尋寶遊戲也就討個新奇有趣,應該不會太複雜,他便懶得多想了。
說到植物,光靠紙條上的敘述他很難猜到品種,但是剛才吃的莓果神僕說是這座山上的特殊植物,朴智旻決定就先以莓果樹為目標來找,找不到的話就乾脆先和金南俊會合,提早結束這場遊戲算了。
朴智旻朝著山林內部走去,四周頗為安靜,偶爾才會傳來鳥鳴和樹葉被吹動的聲音。他在地上看不到有野獸活動的痕跡,可能是已經清理過了。
對了,這麼多神明一同參加這個遊戲,到現在卻遇不到一個人影,其他人是被神僕帶到很遠的地方了嗎?
正疑惑地想著,繞過一棵大樹的樹幹之後,朴智旻便和厄洛特斯打上了照面。
「哎呀,這還真巧呢!」少年一臉驚喜,朴智旻卻不是很遇見他。
「你確定這是巧合?」朴智旻挑起眉懷疑道。
少年朝他嬌俏地眨了眨眼,見後者毫無反應,這才嘟囔道:「好吧,的確不是,是我在找你。」
朴智旻警惕起來,「什麼事?」
「嘿,別緊張,我是來和你交換東西的。」厄洛特斯從暗袋裡取出了熟悉的莓果,說道:「我用這顆果實跟你換你手上的寶藏提示。」
「你想幹嘛?」
「吃了這顆果實我就跟你說。」
朴智旻更懷疑了。厄洛特斯一臉無奈,「這東西你剛不是吃過嗎?又沒有毒,而且這東西對我沒用,你吃才有好處。」他手就攤在那,等著朴智旻跟自己做交換。
反正自己確實是吃過了,而且這裡是宙斯殿的地盤,誰都不能逾矩,朴智旻想一想便放下戒心,從厄洛特斯手中撈過果實吃了,然後把提示遞給他看。
「天神得一籽,埋於兩抔土。」厄洛特斯低聲將文字唸出來,驀地了然一笑,饒有興味地看向朴智旻。
朴智旻不明所以,只見厄洛特斯繼續唸了下去:「灌以三滴露,四時枝枒出,五日艷花紅。」
朴智旻的身體突然僵硬得動彈不得。厄洛特斯流淌著誘惑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他道出文字的方式像在吟唱某種下流的咒語。不知怎地,朴智旻的體內猛地泛起一股灼意,熟悉的焦躁慢慢爬上他的背脊。
厄洛特斯觀察著朴智旻雙頰泛上潮紅、眼眶被淚水濕潤的過程,喟嘆般地道出最後兩句話:「日日澆灌花更艷,待到結果汁水流。」
語落的剎那,朴智旻體內躁動的慾望像是飽滿到裂開了的果實,噴濺出的汁液化成了汗水和淫液流出身體。
朴智旻單膝跪在地上,緊緊揪住了衣袖,咬牙切齒地問道:「哈……你、做了什麼……!?」
厄洛特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露出憐愛的微笑,「親愛的,我可不是壞人。酒水和果實,這是宙斯給你準備的驚喜。並且不論你是否照著提示找到了果樹,只要你還拿著這張紙,他就能靠著上頭的追蹤術捉住你。」
「你怎麼知道得如此清楚……」
「傻瓜,因為替宙斯策畫的人就是我。」厄洛特斯嘻嘻笑著,無視朴智旻憤怒的目光,接著說:「別誤會,我才是你真正的小幫手。宙斯那邊我已經找人替你去了,而我會幫忙將你的兄弟引到你的身邊。」
厄洛特斯走到朴智旻身側,輕輕捏了捏他的肩膀。感受到對方輕微的顫抖,厄洛特斯心情愉悅地湊到他耳邊,低聲說:「我看得出來,你的兄弟對你有慾念。宙斯他現在忙得管不了你們呢,記得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肩上的重量終於撤離,朴智旻低垂著頭,聽見厄洛特斯離開前的輕笑聲,他重重吐出了一口氣,艱難地移動手腳將背靠在樹幹上休息。儘管慾望的浪潮仍然折磨著他的身體,心卻漸漸地沉靜下來。
厄洛特斯說的沒錯,這是他唯一能行動的最好機會,他不能白白浪費。
□
金南俊,號稱酒神殿裡最聰明的繼任者,還沒有找到寶藏,就先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當他踏進灌木叢裡,他還沒有意識到那些草葉摩擦的響動代表什麼,直到他隱約聽見了人的說話聲和低低的喘息。
金南俊登時僵在原地。他不敢伸頭去看,也不能隨意動彈。萬一不小心踩到了東西而被當事者發現的話,可不只是尷尬那麼簡單。
「等、等一下,宙斯大人……」
不甚熟悉的聲音傳入金南俊耳裡,應該是個資歷不深的神,不過這個人是誰他一點也不關心,他在意的是那人嘴裡喊著的名號。
……所以他這是,闖進宙斯歡愛的場地了嗎?金南俊不禁額冒冷汗,這地方一刻也不能多待了,他得找時機趕緊離開。
「等什麼呢?我已經等夠久了。」
他聽見宙斯慵懶地和對方調情,期間伴隨著一些他不願多聽的聲音。
「大人,大家都在尋寶,萬一找到這裡來……」不知名的神緊張地說。
是的,剛好這裡就有一個,所以可以請兩位轉移陣地嗎?金南俊生無可戀地想。
沒想到宙斯居然樂得笑了出來,「那也不錯呀,有人圍觀不是更刺激了嗎?寶貝。」
金南俊被他笑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宙斯確實是好色到沒邊了,不過或許他只是嘴上說說罷了,試問眾神裡頭誰有那個興趣又有那個膽子敢圍觀他的情事?
就像他,現在只想腳底抹油趕緊落跑。
「可是大人……聽說您的宙斯雲裡面有一些比較特別的功能,我還想著要體驗看看的。」
「哦?你倒是知道很多嘛。」
好的,原來這個不知名神也是個騷的。金南俊突然感受到了雙倍的痛苦,你倆愛去雲裡玩麻煩趕緊,他趕時間。
金南俊等著等著,談話聲還真消失了。他猜宙斯確實放出了宙斯雲把兩個人都裹在了裡面,因為這可以起到類似結界的功效,把所有外人都隔離在宙斯雲外頭,裡面想怎麼鬧怎麼浪,外面的人都無法察覺。
金南俊終於鬆了一口氣,未免裡面的人突然不想玩而衝了出來,他小心翼翼地倒退著離開,打算等走得遠了些,再快步逃離這片區域。
「宙斯果然是個好色老頭,對吧。」
金南俊經過剛才的衝擊,膽量小了許多,被這句話嚇得一悚。他迅速轉過身,發現厄洛特斯伸展著背後一雙翅膀,正倒掛在樹枝上看著他。
金南俊回頭朝宙斯的方向看了一眼,厄洛特斯笑道:「放心,宙斯待在他的雲裡面,管不到我們的。」
金南俊替宙斯尷尬了一下,「你看見了?」
「我都看了也聽了。」厄洛特斯神色淡定地從樹枝上飛了下來,金南俊感覺他望向自己的目光像在評估些什麼。
金南俊沒跟厄洛特斯神有過太多接觸,不曉得該聊些什麼,只好隨口問道:「大人可是有寶藏的線索才找到這邊的?」
厄洛特斯搖了搖頭,「不,我是來找你的。」
我?金南俊心中茫然,不需要他問,厄洛特斯便簡潔明了的解釋:「你另外一個同伴好像遇上了麻煩,他拜託我將這個寶藏的提示轉交給你。」
金南俊半信半疑地接過了紙條,很快看完了上頭書寫的內容,字裡行間確實給人古怪的感覺,但沒法準確地描述出來。
他又多看了幾遍,逐字琢磨著,神情漸漸冷了下來。再仔細檢查一遍紙條,更是覺察到了附加的追蹤咒。
「我弟弟遇上了什麼麻煩?」金南俊心生不妙,但仍先謹慎地確認。
厄洛特斯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我想你最好還是自己去看看。東西送到,我就算幫完忙了。」
金南俊沉默了會,才對他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大人的相助。」
語畢,他撕毀了手中的紙條,並脫下左手無名指上的金戒指。
金南俊將戒指轉換成了一柄權杖。他的權杖是一顆彎月的形狀,裡頭襄嵌著寶石,而踏在彎月之上的則是一隻振臂的老鷹。在金南俊的催動下,原本金石做的老鷹突然有了生命,晃動了幾下頭部後,發出一聲啼叫,往某個方位直直地飛了出去。
金南俊用的是酒神殿內部的尋人術,他們每個人戴著的戒指可以變換成權杖,不論哪個型態,都能夠感應到同伴的蹤跡,金南俊這次的方法是最快速的一種。
他匆匆和厄洛特斯告別,跟著老鷹的指示來到一處較為空曠的樹林,四周卻空無一人,金南俊猜著朴智旻大約是用權杖設下了屏障,果然就見他的老鷹飛到了某棵樹附近,眨眼間便突然消失了。
權杖設下的屏障不會擋自己人,金南俊跟著老鷹穿進了屏障內,原本空蕩蕩的樹下,終於顯露出了一個人影。
金南俊瞧見朴智旻癱坐在樹幹旁,心中一緊,急急忙忙上前查看他的情況,朴智旻卻先他一步抬起了頭。
「南俊哥。」
朴智旻仰起脖子,汗濕的髮絲貼在額前,脖頸到鎖骨處被汗水浸得更加白皙光滑。他看著金南俊的時候,眼底波光流動,眼角都被潮紅薰成一片艷色,但是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沒有勾引人的自覺,只有見到兄長的安心與親暱。
金南俊下意識倒退了一步,喉結上下滾動。
他有猜到可能會是這個情況,可他沒料到在腦海中想像與親眼見到的差距會這麼大。
朴智旻的聲音,那些細碎的喘息和嗚咽,他的眼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熱度,無孔不入地透了進來。金南俊控制不了視線,他緩緩地從朴智旻的臉掃到他的軀幹,再到他的下體。
朴智旻的雙腳微曲,軟軟地撐在地上,兩處膝蓋把袍子撐開了一個引人遐想的空間。
金南俊看見有細小的水珠沿著他的小腿滑下,鬼使神差地,金南俊伸手碰上了朴智旻腿間的衣襬。
朴智旻興奮的抽氣聲在安靜的屏障內十分清晰,金南俊沒有停下動作,倒不如說,朴智旻的反應像在催促著他繼續動作,而他選擇順從,用手掌壓住衣服的布料,隔著一層編織物由下而上地撫摸朴智旻的大腿,將下袍全部推至腿根,露出了濕得一蹋糊塗的下體。
朴智旻挺立的性器暴露在空氣中,頂端還在出水,整個柱體都濕漉漉的,水漬一直蔓延到他的股間和大腿,腿根因為金南俊的觸碰和體內慾望的影響而瑟瑟發抖著。
這是金南俊見過最性感最下流的景象,他能聞到朴智旻身上甜膩又帶點腥氣的味道,這氣味刺入腦海,激起了他最原始的反應。
金南俊的手停留在朴智旻的大腿根部,離他想被撫慰的地方就差一點點距離。朴智旻等不及金南俊動作,自己先併攏了腿,將他的手掌夾起,急切地扭動腰部,讓金南俊的手指和掌心能和重點處摩擦。
朴智旻舒服得仰頭呻吟,體內被強拉出來的厄洛特斯之力和宙斯的莓果兩相催化,慾望來得又急又猛,他在金南俊趕到之前已經忍得太久太辛苦,只要給他一點刺激,他就能喊得又響又浪。
金南俊被他這麼一夾,才終於回過神。看著自己的手在朴智旻的腿間一上一下動作,儘管不是自己主動,他還是羞恥得滿臉通紅。
朴智旻知道他想抽出手,眼明手快地按住了他的手臂,可憐兮兮地懇求:「哥,你別走,拜託了,你走了我就要死在這了。」
朴智旻軟糯沙啞的聲音喊得金南俊心裡發癢,他本來就對弟弟的撒嬌沒輒,這下更是被撩得慾火中燒,堅挺的下身把長袍撐出無法忽視的高度。
「哥,你幫幫我,我們一起舒服好不好?」朴智旻低聲的蠱惑讓金南俊陷入理智和慾望的角力之中,朴智旻看見他眼裡的遲疑,抓著他的手探入了自己股間。
「你不想進來嗎?」
當金南俊的指間觸碰到一張一闔的入口時,整個人像被炸成了一團火焰。
他媽的他當然想插進去!
金南俊的理智轟然倒塌,他知道自己完蛋了,但是被欲望掌控的瞬間,他激動不已,所有情色旖旎的想法不再被他壓抑,而將要被他實行。
金南俊呼吸粗重,一把扯開了朴智旻夾緊的雙腿,右手繼續在他的囊袋和柱體間搓揉,同時埋首舔舐起流到大腿間的前液。
金南俊的技術比想像中要好,朴智旻被快感折磨地掙扎了起來,金南俊用左手箍住了他的腰,不讓他脫離自己的掌控,同時從大腿一點一點地往性器舔去。
「啊……啊!南俊哥!」朴智旻的喘息越發急促,從中計到金南俊來之前他都沒洩過,壓抑著的躁動在金南俊的口腔包裹住他囊袋的瞬間噴發而出,他的身體在斷斷續續的射精中持續顫慄著,讓人看著既淫亂又可憐。
看來宙斯是真的一心想搞自己的弟弟,不知道做了什麼手段把朴智旻折騰成這個樣子。金南俊想著如果真讓宙斯得手了,而朴智旻在宙斯的手中展現出這種姿態,心裡頓時湧起一股被嚴重冒犯的厭惡。
「哥……」朴智旻一聲叫喚拉回了金南俊的注意力,他熱得開始扒拉起了自己的衣服,一邊欲求不滿地嚷嚷:「南俊哥你快點插進來,我等你好久了,快點……」
金南俊經不起他這般勾引,順著朴智旻的要求替他脫去長袍,向後探入手指,心想,朴智旻是酒神殿的人,就算真的要被人幹,也得是酒神殿的人來幹。
金南俊修長的手指在內壁轉了一圈,發現裡頭軟乎乎的,多半是最近有人開拓過,不曉得是鄭號錫,還是金泰亨,亦或著──兩個人一起?
儘管朴智旻是被其他兩個兄弟操過的人,但這一點也不妨礙金南俊對朴智旻產生的性慾,相反地,此刻金南俊反而體驗到了一種背德的刺激,而這居然使他更加興奮起來。
朴智旻的後穴被金南俊的手指操得如同隔靴搔癢,「哥、不要手指,我癢……啊!」
金南俊聞言將身體撐在朴智旻上頭,低聲說:「不要手指,你要什麼?」
「我要……」朴智旻舔了舔唇,才說了兩個字,金南俊就吻了下來。和平時展現的沉穩形象不同,這個吻野蠻、情色,朴智旻很快跟上,配合著他的節奏唇舌交纏。
厄洛特斯告訴他金南俊對他存有慾望,沒錯,他也發現了。
金南俊的眼神並不露骨,但是灼熱,他知道這個哥哥一直在克制,因為他可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正經。
所以朴智旻要使勁地撩撥這個男人。他想要被這個人色情、下流的對待,最好把那些腦袋裡的幻想都對他做過一遍,那會令他無比亢奮。
金南俊放開朴智旻,還維持著極近的距離,能夠感受彼此的每一分吐息。兩人四目相交,互相在對方眼中看見了翻湧的飢渴,朴智旻下意識地伸出了舌尖,本來只是想濕潤自己的嘴唇,卻不小心舔到了金南俊的上唇。
金南俊笑了出來,臉上的酒窩性感得讓朴智旻腹內發脹,神核裡不僅是厄洛特斯的血脈暴動,連酒神之力都在蠢蠢欲動。
「你不要手指,那要什麼?」金南俊貼緊了朴智旻的下身,把剛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是不是要我的肉棒?」
「我要。」金南俊只是稍微一磨蹭,朴智旻就幾乎快失去理智。兄長的下流話讓他更急不可耐地央求,「我要哥的肉棒,插進來、插進來幫我止癢……」
金南俊沒說話,直接有力地滿足了他。
朴智旻發出短促的嗚咽,被填滿的瞬間,身體裡不斷翻攪的慾望好不容易稍停了些,卻馬上又被更急切的渴望取代,全身都在叫囂著不夠。
「哥……好棒……啊、啊,頂深一點、大力一點……」朴智旻不知羞恥地大聲呻吟,光這樣還不夠,他甚至主動用手將大腿壓向自己,方便金南俊能幹得更深。
金南俊喘著粗氣,擺動腰部在朴智旻體內進進出出。朴智旻滿是潮紅的身體和沉浸在性慾中的表情讓他第一次意識到,原來這個弟弟可以性感到這種程度。金南俊感覺他的想像力實在太貧乏了,在他臆想中的朴智旻和眼前的朴智旻,根本不是一個等級。
他的性器埋在朴智旻濕熱的甬道內,簡直舒服極了。尤其現在朴智旻異常地敏感,不論他做什麼,就算只是單純的前後抽插,內壁也會反應很大地劇烈收縮絞動,爽得他根本停不下來。
金南俊突然不懂他以前為什麼要那麼克制自己了。
在被朴智旻撩起慾望的時候,他就應該要遵從心底的渴望,而不是只在腦海裡幻想。
他如今才知道,有個人可以讓他血脈噴張到這個地步。
金南俊用力地往最深處頂弄,他喜歡看到朴智旻承受不了刺激而扭動腰部的樣子,像是一個想要逃離卻又只能使出微不足道的反抗的獵物。
「哥……我要射了、我要射了……」朴智旻蜷縮著腳趾,才被插入沒多久,就迎來了第二次高潮。
金南俊停下動作,心裡突然有種微妙的不快,忍不住問:「宙斯到底對你做了什麼,讓你敏感成這樣?」
「不是宙斯。」朴智旻調整著呼吸,雙腳伸過去勾住了金南俊的腰。他撐起了上半身,手貼上了他的胸膛,一路滑過了脖頸,再到耳朵,最後將手掌彎成一個說悄悄話的弧度,湊過去小聲道:「是因為南俊哥在幹我,我才變成這樣的。」
金南俊的呼吸暫停了一秒,接著他忍無可忍地托起了朴智旻的身體,將他抵在樹幹上埋首操他。
朴智旻發出痛苦和愉悅夾雜的呻吟,金南俊進得太深了,陰莖幹進來的力道之大,讓他差點喘不過氣來。
朴智旻背靠在樹幹上上下顛動,全靠金南俊在施力,他的腿痠的幾乎夾不住他的腰,只能牢牢環住金南俊的肩膀,防止落下。
「啊……哥,好深……嗚嗯!」
金南俊雙手包覆住朴智旻的臀部不斷揉捏,一面挺腰進出,一面問道:「裡面還癢嗎?」
「還癢。」朴智旻雙眼濕漉漉地注視著金南俊,在顛動與喘息間斷斷續續地說:「繼續……哥再繼續幹我。」
聞言,金南俊比剛才操得更兇猛了。朴智旻倒抽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金南俊總能捅到他身體裡最癢的那個地方,敏感點被反反覆覆地戳刺,他的內壁被磨到都快能出水了。
「好棒……哥,南俊哥……啊!幹到、最裡面了!」朴智旻控制不住地大聲呻吟,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把體內燥熱的慾望給抒發出來。金南俊的技巧實在太好了,朴智旻舒服得頭皮發麻,沉浸在快感中的他忍不住伸手握住了自己的性器,開始上下撫慰它。
金南俊欣賞著這淫蕩又漂亮的畫面一會,等到朴智旻開始微微顫抖,即將高潮之前,他突然說了一句:「智旻啊,你射得太多了。」
「什麼?」朴智旻茫然地看著他,在高潮的臨界點,他的腦袋有些轉不過來。
金南俊一個用力頂入,惹得朴智旻「啊」了一聲,發現金南俊射在了後穴裡面。他舒爽地嘆了口氣,接著一本正經地對朴智旻說:「你已經射過兩次了,我才射了一次,這樣對我好像有點不公平。」
「所以這一次,你應該要等著我一起射才對。」
朴智旻愣住了,只見金南俊一個彈指,他的權杖便回到了自己手上,並且開始縮小體積,最後變成一根小指那麼長的細棍。
朴智旻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金南俊對朴智旻笑了一下,完全掩飾不住臉上的興奮,他將手上由權杖變成的細棍緩緩插進了朴智旻陰莖頂端的小洞中。
「哥,等一下、好痛!」朴智旻根本來不及阻止金南俊的動作,原本他的陰莖就已經硬到發脹了,現在馬眼裡又被放進了一根小棍子,尿道被捅得又刺又麻,朴智旻從沒玩過這個,不禁難受得哭了出來。
「別怕,我不會讓你受傷的。」金南俊吻了吻朴智旻哭紅的眼角安慰著他,把朴智旻從身上放了下來,讓他雙腳著地趴在樹幹上面,自己從背後調整角度重新進入。
馬眼裡刺麻的感覺太難受了,朴智旻背對著金南俊就想把細棍給拿下來,但金南俊早就預防著他自己動作,直接一個法術將他的雙手反綁在背後。
「把權杖拿掉,那就不夠舒服了。」金南俊按著朴智旻的背脊,讓他的胸口完全貼到樹幹上,他的陰莖埋在朴智旻身體裡徐緩地摩娑,把重點放在前頭。他一手在朴智旻性器的根部輕輕揉捏,一手則掐著細棍在狹窄的尿道中來回抽插。
朴智旻頓時被刺激得夾緊了雙腿,從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他的背在剛剛的性愛中已經被磨得通紅,現在則換乳頭遭罪,突起的兩點因為他的掙扎在樹皮上磨擦,又癢又麻,而金南俊玩弄他馬眼的動作讓整個尿道一半刺癢一半酥麻,金南俊硬堵著孔不讓他射精,卻又肆意玩弄讓他在射精邊緣徘徊,朴智旻快被折磨得崩潰。
「哥!哥!我不行了……嗯!乳頭和陰莖要、要被磨壞了……」
朴智旻被金南俊玩得腰部發軟,雙腿打顫,連站都站不穩。金南俊見狀,把他整個人緊緊抵在樹幹上,一隻腳卡進朴智旻的胯間,支撐著他的身體。
金南俊溫柔地在朴智旻的肩膀上印下幾個吻,給他增加一點安全感,手上則繼續用那根細棍以旋轉的方式上下進出。他的陰莖有一下沒一下地頂著朴智旻的敏感點,每一次遭到前後夾擊的時候,腸道內壁的軟肉就會劇烈收縮起來。聽見朴智旻被幹得一邊哭一邊呻吟,他的心中湧現出極大的滿足感,後穴裡的性器也變得更加堅硬。
「我們智旻可以的。不是還癢著嗎?」金南俊調笑著咬住朴智旻的耳垂,決定不再磨磨蹭蹭,開始激烈地把朴智旻往樹幹上頂,右手將細棍刺到最深,晃動最上方的握柄在他的馬眼裡瘋狂攪動。
「啊啊!」朴智旻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就算想掙扎也沒了力氣。原本馬眼處刺癢的感覺中漸漸生出了難以言喻的快感,後穴的攻擊則越加猛烈,他此刻才知道什麼叫欲生欲死,腹部處神核的鼓動對上了金南俊的頻率,累積的快感已經抵達了峰值,再不發洩出來身體就要壞了。朴智旻拚命搖頭哭喊道:「不癢了!不癢了!快把權杖拔掉!」
「好啊。」
金南俊總算答應朴智旻的請求,他拉著朴智旻躺到了草地上,將馬眼中的權杖抽了出來,然後面對面地重新將陰莖幹進後穴中。
朴智旻發出了斷斷續續的長吟,尿道暢通之後,他沒有馬上射精,而是在金南俊幹了他兩三下後才發著抖射出了第一股精液,累積在後頭的則像失禁一般,在金南俊激烈的律動中從馬眼汨汨流出。
朴智旻的身體都因高潮的餘韻而顫抖,後穴的內壁痙攣似地絞動,金南俊的性器被吸得發脹,他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吟,雙手緊緊地箍住了朴智旻的腰,再一次次又深又狠的挺進之後,終於將白濁都射在了朴智旻的身體裡。
金南俊射完之後,腦袋才從極端的亢奮緩緩冷靜下來,他看見朴智旻癱軟在地上喘氣,渾身一片狼藉,不禁有些羞恥和愧疚,連忙拿起朴智旻脫下的衣袍重新幫他穿回去。
「看來我們兩個得稱病離開了。」金南俊苦笑道:「就是不知道宙斯會不會放人。」
「他就算不放,我也不會再給他第二次對我下手的機會。」朴智旻平復呼吸後,淡淡說道。
他這麼一提,金南俊突然尷尬起來。一開始知道宙斯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他真是恨不得一杖打死那個老色胚,沒想到最後撿到便宜的是他自己,而且還像是餓虎撲羊一般地抓著朴智旻猛幹一通。
金南俊不自在地咳了一聲,「智旻啊,我……」
朴智旻看向他,不等他說完,摟住他的脖子往他的唇上輕啄了一下。
他輕輕將頭枕在金南俊的頸窩,「如果是後悔的話,我不想聽。」
金南俊怕他誤會,著急地想解釋:「我不是後悔!我只是覺得,剛才的事有部分是因為宙斯──」
如果宙斯沒有使這些手段,他們也沒有一起參加這場宴會。如果沒有這些巧合,朴智旻還會像今天這樣允許他觸碰嗎?
「所以如果沒有今天這事,你就不想碰我嗎?」
金南俊愣了愣,沒想到朴智旻居然反問了他心中所糾結的問題。金南俊在朴智旻眼中發現了壓抑著的難過,不禁心疼得厲害。
他緊緊回抱住朴智旻纖瘦的身體,低聲坦白:「我想碰。我一直都想碰。跟有沒有這件事無關。」
猶豫了一下,金南俊小心翼翼地反問:「那你呢?」
朴智旻感受著金南俊擁抱的力道和溫度,然後輕輕笑了起來。
「過完今天這個晚上,我們才會返程回到酒神殿。」
金南俊的耳朵被朴智旻溫暖的氣息掃過,他的聲音低低的,還帶著一點方才高潮過後的慵懶。聽見朴智旻那曖昧的語氣,雖然沒有正面回答問題,但金南俊一瞬間就懂了他的意思。
他的喉嚨突然乾渴了起來,連帶著說話的嗓音都有點沙啞,「……你還欠我一次。」
剛才的性愛,朴智旻總共射了三次,而金南俊只射了兩次。
朴智旻待在金南俊的懷裡微笑:「我們不急。」
金南俊聽見他說。
「回去之後,有欠你的,我慢慢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