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少年,七種不同的人生。
只有一點,對他們來說是共通的。
而這份關聯,將使他們之間的人生變得更為緊密。

花樣年華中,如果他們不再彼此救贖,那麼⋯⋯

這將會是一個非常不幸的故事。

 

基於花樣年華的人物架構下,「如果他們並沒有成為朋友,且無法互相救贖的情形下,會發生什麼?」的IF線

*人物性格扭曲
*可能微致鬱
*看心情不定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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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


 

  我躺在智旻哥的身旁,望著他白皙無瑕的面容,耳朵能清楚聽見我們兩個交疊的心跳聲。

  每一次看見他,我總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內心的悸動。

  我永遠忘不了第一次見到他的那刻。

  

 

#田柾國


 

  我第一次見到智旻哥的時候十歲。

  是爸爸將他帶回家裡的。聽說智旻哥已經在我們家住了好幾天,但是一開始爸爸並沒有告訴我,是某天我偶遇智旻哥之後,爸爸才說以後我就要多一個哥哥了。

  我很開心。

  第一個原因是我是獨子,第二個原因是我們家住的地方人煙稀少,很難有機會跟其他孩子一起玩。

  第三個原因,則是因為我很喜歡智旻哥。

  那一天,智旻哥待在他自己的房間裡,我趁爸媽不在的時候偷溜進去,對著虛弱地躺在床上,似乎正在生病的他說話,問道你是誰。

  他睜開眼睛看到我嚇了一跳,反過來問我我是誰,怎麼會在這個地方。

  我說我跟爸媽一起住在這裡呀,聽完這句話,智旻哥就懨懨地閉上眼,不願理我了。

  當時我覺得他好像不太喜歡我。我小時候很敏感,縮起了身體,怯怯地問他,我常常一個人在家很孤單,能不能陪我玩。

  智旻哥在床上掙扎了一下,最終他還是睜開了眼睛,望向我的眼神一開始有些不情願,但突然間,他的眼眶紅了,他用力地盯著我看了一會,神色逐漸軟化下來。

  「你想玩什麼。」他問。

  我歪頭看著他疲憊的模樣,原本想跟他玩捉迷藏的,不過他大概沒這種體力。於是我說,我喜歡唱歌,可不可以唱給他聽。

  智旻哥對我的回答有些訝異,但他很快就說好,然後從床上坐起來,靜靜地聽我對著他唱歌。

  「你幾歲了?」他突然問我。

  我說,我十歲。

  智旻哥深深地望著我,眼淚瞬間從他的眼眶不斷滑落。我手足無措地看著他,不曉得是否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幾分鐘後,智旻哥用跟我一樣稚嫩卻又帶點沙啞的聲音說,能不能抱抱我。

  我有些猶豫,因為我其實不喜歡別人碰我的身體,但是智旻哥的表情讓我不忍心拒絕他。

  最後我仍然點頭了。智旻哥的雙臂輕輕摟著我,額頭枕在我的肩膀上。

  我們都沒有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放開了我,問我叫什麼名字。

  我告訴他,我叫田柾國。

  「柾國。」他慢慢發音,聲音軟軟的,語氣溫柔。

  智旻哥抬起臉,對我露出了一個微笑。他狹長漂亮的雙眼在笑的時候瞇成了兩條弧線,眼角因為哭過而染上微紅,這樣的表情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我當時只覺得他的這抹笑很好看,好看到大腦以慢動作在撥放他微笑的畫面。

  這就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隔了這麼多年依舊歷歷在目。

  我絕對不會忘記。

 

 

#田柾國


 

  我和智旻哥變成了好朋友。

  或者說,好兄弟。畢竟爸爸他說智旻哥以後就是我的兄長了。

  我不喜歡出門,剛好智旻哥也總是待在家,所以那時候我都和智旻哥玩在一起。

  爸爸很喜歡智旻哥,也不反對我和他玩,但是媽媽就完全相反,他對智旻哥的態度可以用惡劣來形容,只要看見我們待在一起,媽媽就會歇斯底里地向我發脾氣。

  媽媽生氣的時候總是會對我動手,她會打在被衣服遮起來的部位,不讓別人發現。

  我很討厭她這樣的行為。就是因為她,只要有人碰到我的身體我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我總是會沉默地蜷曲在地上,任由媽媽對我拳打腳踢,等到打累了、罵累了,這場折磨也就結束了。

  可是智旻哥來了之後,一切都改變了。

  他會在媽媽動手的時候出聲阻止,甚至是護在我的身上,將我牢牢抱緊在懷裡,不讓她碰到我一絲一毫。

  智旻哥溫暖的體溫讓我冰冷的心臟都燙了起來,長年的委屈在那時候突然一擁而上,我靠在他的胸膛處,忍不住大哭了出來,向他求救。

  智旻哥抱得更緊了。他纖細的雙臂圈住我的後背,小聲地安慰道:「不要緊。你不會有事的。」

  那一次智旻哥也被打得很慘,原本就瘦弱的他生了一場病,爸爸很不高興,把媽媽臭罵了一頓,而在智旻哥生病的期間,我每天都陪伴在他身邊照顧他。看著他生病時難受的樣子,我在心裡想著,等我以後長大了,我一定也要好好保護他。

 

  

#田柾國


 

  智旻哥大病一場之後,媽媽就很少再對我們動手了。在這風平浪靜的日子裡,我和智旻哥的感情越來越好,他常常會陪我玩遊戲,而我也越來越依賴他的陪伴。

  但是總是在家裡玩有些無聊,有一次智旻哥悄悄問我,要不要偷溜去家附近的植物林玩捉迷藏。

  我有點猶豫,智旻哥見狀對我說,到外面有更多好玩的。其實我以前有跟別的孩子玩過,並沒有想像中有趣,不過見到智旻哥期待的眼神,我還是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植物林有很多大型的樹木和樹叢,確實是個玩捉迷藏的好地方,智旻哥說要我當鬼,他去藏起來,數到一百才能開始找他。我靠在樹幹上,數到二十的時候,忍不住停了下來。

  這裡人煙稀少,樹葉的陰影和風吹過樹木發出的沙沙聲,讓我有種莫名不安的感覺。我害怕地睜開了眼睛環顧四周,智旻哥躲起來了,所以我身邊沒有任何一個人在。

  我不想玩這個遊戲了,所以我提前開始四處尋找智旻哥。植物林太大,我找得很辛苦,鬼如果找不到躲起來的人那不是太沒用了嗎?這麼沒用的我不禁哭了出來,滿腦子都是智旻哥不見了,我把他弄丟了。

  幸好最後爸爸發現了我們,把我們兩人給牽回家,不然這場遊戲玩到後面就有兩個人失蹤了。這次的事讓爸爸十分生氣,他要我們以後沒有他的允許不准隨便出門,而出了主意的智旻哥被訓得很慘,我在房間外能聽到他的哭聲,我一方面覺得愧疚,一方面又感到氣憤,下次絕對不再答應智旻哥出門了,如果我們兩個真的走散,沒有了他我要怎麼辦?

  我越想越難過,這場悶氣一直生到幫智旻哥上藥的時候。

  他似乎有察覺到我心情不好,一直跟我道歉。

  我問他,那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嗎?你承諾了我才會原諒你。

  智旻哥凝視著我,他說,我答應你。然後靠過來輕輕在我臉上吻了一下。

  我瞬間氣就消了。

  我總是抵擋不了智旻哥的撒嬌或是示好。

 

 

#田柾國


 

  爸爸離開我們了。

  晚上的時候,媽媽慌張地把我們從床上挖起來,讓我們穿上便服、背上背包離開家裡。

  這突如其來的命令讓我摸不著頭緒,被她拉著做好這一切後,她帶著我們出了家門,搭上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車。

  我不認識這個大叔,媽媽卻跟他很是熟稔。他們兩人在前座小聲地對談,我和智旻哥兩人則神色不安的緊靠在一起,智旻哥牽著我,掌心都滲出了汗水。

  經過一家雜貨店的時候,大叔將車子停下,媽媽說要買些喝的,然後把智旻哥一起叫下了車。

  我透過車窗看到她用力拉扯著智旻哥的手,兩人一起走進了雜貨店中,周圍昏暗的燈光讓我無法看清楚他們的身影。

  沒過多久,媽媽先回來了,她一上車,大叔便啟動了車子。

  我慌了,連忙問道,智旻哥呢?

  前座的兩人都沒有理會我。

  濃重的恐懼感在我身體裡擴散,我開始瘋狂地大叫起來,問智旻哥到底在哪裡。

  坐在副駕駛座的媽媽——那個女人轉身過來抓住我的頭髮要我閉嘴,表情狠戾得不像個人類,我突然意識到她做了什麼。

  你把智旻哥丟掉了。我停止了尖叫,指控道,一股無邊無際的憤怒頓時在心中炸開。

  她怎麼敢!?她怎麼敢!?她怎麼敢!?

  我像是被點燃的炸藥一般在車上暴跳如雷,那對男女愣在原地看著我,我將女人放在我頭髮上的手扯了下來,狠狠地咬了上去,直到我嚐到鮮血的味道。

  那女人放聲尖叫,男人因為這變故而停下車,我趁此時機衝下了車,發瘋似地朝著已經遠去的雜貨店狂奔。

  我的胸腔劇烈收縮到脹痛,但我還在跑,我不知道那女人對智旻哥做了什麼,我必須找到他,我不能失去他。

  等到我回到那家雜貨店時,店家居然已經關門了。我知道智旻哥肯定在這附近,頓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往各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尋找,最後終於在雜草叢生的廢棄房屋旁找到了昏迷過去的人。

  智旻哥的身體冰冷,氣息很微弱,我身上卻沒有電話可以叫救護車,這種時候,周圍的店家也都關門了。

  我著急又無助地啜泣起來,但我很快擦乾了眼淚,我不能在這時候軟弱,我曾經發誓過要保護好智旻哥的。

  我將身上能夠保暖的衣物全都蓋到了智旻哥身上,將他安置好後,我朝著周圍可能會有人出沒的地方前進。只要有一個人出現也好,我想請求那個人救救智旻哥,只要能救他,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拖著疲憊的腳步,不斷地不斷地走,我強迫自己不要去想時間已經過去了多久,智旻哥是不是停止了呼吸,我只知道我一定要達成目的,否則不能放棄。

  接著我看到了一抹火光。

  像是一根點燃的火炬,將我背上的絕望給徹底逼退。

  瞬間我彷彿變成了受到吸引的飛蛾,朝著火焰的方向奮不顧身地奔去。

  隨著距離的縮短,燃燒中的房屋在我面前不斷放大、放大、放大。

  我看見有個人站在燃燒的房子前,火光映照在他臉上明明滅滅,而他的右手則握著一隻金屬色的打火機,打開它的時候,那清脆的聲音像利刃一樣刺向了我的耳膜。

  那個人轉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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