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碩珍坐在寢殿外室的長桌旁,臉色不善地看著其他幾個人。
他很不爽。非常、非常的不爽。
「智旻人呢?」他面無表情地用手指敲著桌面,長桌邊的三人紛紛縮起了脖子。
金南俊摸了摸鼻子,心虛地說:「那個……還在休息。」
金碩珍抬起了眉毛,罵人的話像連環炮一樣脫口而出:「還──在──休──息──?我請問一下你們幾個昨天到底搞了多久,本來有新的菜色要給智旻試吃結果他被你們綁架,飯菜從午餐喊人吃到晚上都沒人出現,啊你們不就體力好棒棒!他媽的你們三打一還打那麼久是要搞死智旻是不是啊?」
金碩珍越想越生氣,更重要的是他們幾個還不帶自己!!不知道他一個上了年紀的神要打入這些年輕小伙子的圈子有多難嗎?是嫌他觀念老舊還是嫌他能力不好啊!?
正緊張地喝著水的金泰亨被他罵得嗆了好大一口,咳到整個臉都開始脹紅了。
鄭號錫乾笑了幾聲,趕緊安撫道:「哥你誤會了,我們也不是都在……那個,還有討論一些別的事。」
金碩珍往後靠著椅背,冷冷地說:「在床上能討論什麼事,討論體位?」
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的金泰亨聽見這句話,默默把手中的水杯放遠一點,免得待會被水嗆到沒完沒了。
「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也沒有虐待智旻。」金南俊抹了把冷汗,解釋道:「其實我們討論的事情跟你有關。」
「哦?」金碩珍調整了一下姿勢,丟給金南俊一個「你敢騙我就試試看」的眼神。「說來聽聽。」
金南俊一臉糾結。
「老實說,這個直接講出來不太好……」鄭號錫同樣露出為難的表情。
這幾個小子是想怎樣。
「現在是在賣關子?釣我胃口?」金碩珍不爽到極點之後也懶得大小聲了,他冷靜又優雅地笑笑,「想死是吧。」
「哥你千萬別誤會!」金泰亨一看情勢不對,最識時務的他連忙跳出來大喊:「其實我們昨天是在討論給哥的生日驚喜!雖然現在說出來了很抱歉,但是為了避免我們之間的感情受到傷害,我覺得還是讓你知道比較好。」
金南俊和鄭號錫看見他這麼快便屈服在淫威之下,不約而同低下頭想著:智旻啊,出賣你的可不是我們,出事記得找金泰亨,最好禁止他到你的寢殿,別再讓他霸佔你的床了。
生日?金碩珍少見地茫然了會,「是過10年的還是50年的?」
「10年的。」吧。金南俊省略了一個字,這種事老實說只有朴智旻會記得。通常繼任為神之後,一年就只會大型朝拜神的祭典,沒有過生日的做法。朴智旻帶起的這種過生日的習慣,也都是慶祝他們在身為人類時的誕生日,年輕一點的神還會記得自己的出生日,不過像金碩珍和閔玧其這樣資歷比較深的神明,早就已經遺忘他們的生日是什麼時候了,所以他們都是把繼任為神的那一天當作自己的生日。
金碩珍雙手環抱胸口,思考著這件事。按理來說,生日那天就是壽星最大對吧?朴智旻想要準備一個驚喜送給自己,那麼還有什麼能比得上「實現壽星的願望」這種最令人滿意的驚喜呢?
金碩珍望著桌邊的這三個人,緩緩勾起嘴角。
「我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
朴智旻發現這幾天金碩珍對他有點冷淡。
不曉得是不是大哥還在為之前約好要跟他玩卻對他爽約的事生氣,朴智旻有些後悔地想,早知道就不要為了商討金碩珍生日宴會的事情,一次把金南俊、鄭號錫、金泰亨都叫到房裡來,四個人討論不出結果也就算了,還直接討論到床上,害朴智旻累得要死要活。
早知道就把閔玧其也找來,大家在他面前都不敢造次。朴智旻想了一下,又很快打消念頭。算了,去也沒用,反正閔玧其大概也不想參加,只想睡覺或窩在房間裡鑽研法術。
朴智旻有點不安。離金碩珍的生日宴會沒多久了,自己居然惹得金碩珍生氣,這可怎麼辦才好。過生日就該開開心心的,他不希望金碩珍重要的日子就這樣被自己搞砸了。
朴智旻在煩惱之下,還是一一尋求同伴們的意見。
閔玧其難得地回答他的問題:「這種事,直接道歉不就好了。」
鄭號錫說:「我覺得碩珍哥人那麼好,哄一哄就好了。」
金南俊則說:「如果是我的話,應該會希望你哄我開心吧,或者是幫忙完成我許的願望,畢竟是壽星嘛。」
金泰亨一開始想不出什麼建議,不過聽了其他人的意見當參考,他很快便幫朴智旻出好了主意:「既然這樣,那你就送他一個禮物,叫『一日小僕人』,限定一天對他言聽計從,幫他實現願望,這樣夠有誠意了吧?」
「這樣他會開心?」朴智旻有點懷疑,雖然這樣能使勁全力哄人,但是他怎麼覺得自己送這個禮物的話有點吃虧。
金泰亨一臉無奈,「那不然怎麼辦?你都說大哥最近不太理你,也不邀你吃東西了,主動示好成這樣,他應該不會再拒絕你了吧?」
金碩珍從沒對他氣成這樣過,朴智旻一時心亂如麻,沒再深思下去,竟然就這樣接受了金泰亨的建議,決定在金碩珍生日宴會的時候當他的「一日小僕人」,把人哄得服服貼貼。
接下來的幾天,朴智旻為了在工作之餘佈置場地,可謂忙得暈頭轉向,而金碩珍的態度也一直都是不冷不熱,雖然說不到不理他的程度,但是金碩珍已經連續好幾天都沒對他講冷笑話了,這讓朴智旻心裡有點挫折,同時也更想看見金碩珍在生日宴會上驚喜的表情。
等到他生日終於到來的這一天,酒神殿早早地關閉祭祀,大家都在為金碩珍準備料理跟酒水,雖然這般大張旗鼓的張羅根本瞞不了壽星,但是眾人還是讓他乖乖待在房裡不要出來亂晃。
金碩珍的生日宴會在傍晚正式開始。
朴智旻等人將他引導到平日聚會常待的大殿,讓金碩珍自己推開殿門。
一瞬間,一隻巨大的鯨魚自金碩珍眼前緩緩游過,金碩珍嚇得後退了好幾步,「什麼什麼呀這個!?」
他身後的人都笑了出來,朴智旻對他說了一句跟我來,主動牽起他的手走進殿中,金碩珍這才看見了地上運轉著的顯影法陣。
朴智旻等人將法陣複製了好幾個並且串聯在一起,最後呈現出的效果非比尋常。原先石造的普通大殿如今全被各種景象包圍,他們踩著地上的星空,抬頭望著頭頂的海洋,左邊是草原、右邊是雪山,不同時刻不同地域的風景被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各種動物在各自的場景中移動,而只有令人震撼的鯨魚是唯一超越空間優游其中的物種。
眾人為金碩珍打造了一個濃縮的小世界,一個美得不可思議的景象。
朴智旻替金碩珍拉開了餐桌的主位,笑著對他招手:「哥,快過來呀。」
金碩珍從驚嘆中回過神來,一一望過弟弟們充滿笑意的臉,最後將視線停駐在朴智旻身上,心裡有種慾望跟著感謝的心情一同膨脹。
金碩珍朝著主位走去,在坐下前,他和朴智旻四目相交。他能看見他臉上暗藏緊張的微表情,金碩珍忍不住微笑了下,伸手拍了拍朴智旻的頭。
「謝謝。」
金碩珍的話語和動作對朴智旻來說像一個和好的信號,他瞪大了眼看向金碩珍,過了幾秒身體才漸漸放鬆下來,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哥,生日快樂。」朴智旻上前一步給了金碩珍一個祝福的擁抱,後者舒舒服服地將臉埋進了朴智旻的頸窩,享受著這具身體帶來的溫暖。
「咳!」
聽見聲響的朴智旻放開了金碩珍,被打斷好事的壽星不悅地望向噪音製造者,閔玧其忽視他刺人的目光,神色如常地說:「是不是該坐下來吃飯了?」
提到吃飯,金碩珍氣消了一半,不由乖乖坐下,朴智旻也興奮地說道:「哥你快嚐嚐桌上的菜,那是玧其哥帶著我們做的,真的很好吃。」
金碩珍知道閔玧其的手藝不差,不過這個弟弟毛很多,平時叫他來打下手都嫌麻煩不肯幫忙,自己能吃到他做的菜也只有這種時候了。
隨著主位入座,其他幾人也紛紛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享用桌上豐盛的大餐。他們準備的餐點基本都以肉食為主,不論是肉的種類亦或烹調方式,都是金碩珍最喜歡的。
金碩珍的確吃得很開心,通常他開心了就要喝酒,因為今天是他的生日宴會,為了滿足他的喜好,桌上擺了一堆酒杯,裡面盛滿了各種水果酒或麥酒,金碩珍一個心情愉悅便提議說要玩遊戲,他對大家講謎語,別人猜對他就喝一杯,猜錯則對方喝一杯。
所有人聽到這個遊戲都有不妙的感覺。
事實證明他們的預感很準,遊戲玩過三輪之後,除了酒量好一點的智旻,其他人都已經開始在胡言亂語了。
而金碩珍看著那幾個人,心裡呵了一聲,孩子們今晚還是早點洗洗睡吧,可別隨便攪亂了他的計畫。
這時,朴智旻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用餐具敲擊著手中的酒杯,清脆的聲響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好的好的,各位請小聲一點,我們要開始進行贈送禮物的環節了。」朴智旻大聲吆喝,雖然他只是喝到微醺,卻依然興致高漲。
「送禮物送禮物!」鄭號錫捧場地跟著叫喊起來,歪歪斜斜地朝著金碩珍走過去,往他手裡塞了一個小罐子。
「?」
這什麼鬼?金碩珍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心中浮起一個骯髒的猜想。
鄭號錫搭上了他的肩膀,一臉誠懇地說:「哥,我跟你說,我從不藏私的。這個東西我一定要推薦給你,你知道嗎,拿它來按摩肌肉痠痛,真的超級好用。」
……喔,是按摩油。
金碩珍不想承認自己剛才腦袋裡浮現的是什麼,他毫無感情地說了一句「謝謝號錫,這個禮物真是太棒了」,然後讓神僕趕快把醉到已經開始閉著眼睛在笑的人拉走。
接著站起來的是閔玧其。他喝了酒之後就一直皺著眉頭,表情糾結到金碩珍一直在懷疑他是不是要吐在餐桌上了。
「哥。」閔玧其先說了一個字。
「我在。請說?」
哇哦,這是今天閔玧其主動跟他說的第一句話,真是生日宴會上的第二個驚喜。金碩珍打起精神準備洗耳恭聽了。
「你知道你剛吃的菜都是我做的吧?」閔玧其繼續道。
「嗯哼?」金碩珍抬眉表示疑惑,同時試圖從閔玧其始終皺著的眉毛上轉移注意力。
閔玧其得到金碩珍的回應之後,滿意地點點頭,「生日快樂。」
然後他就坐下了。
「??」
金碩珍的思維停頓了一秒才反應過來。
好的,做一席菜當作禮物是吧,這麼費體力的事還真是難為他了。哈、哈、哈。
金碩珍突然覺得頭好痛,嚇得他趕緊喝一口酒精來麻痺自己的神經。
「酒神殿老六,金泰亨在此!」金泰亨突然拍桌起身,用他低沉的嗓音吼了一句,同時將右手放在胸口處,朝著金碩珍的方向鄭重地鞠了個躬,然後拿著手中的銅盒一步一步走到主位,單膝跪在了金碩珍的腳邊,將銅盒舉過頭頂送到金碩珍眼前。
「小的奉命為四哥獻上供品,請大哥過目。」金泰亨恭敬地說。
「???」
哪齣??
金碩珍差點笑噴,不過他依然擺出不顯山不露水的表情,事實上他早就喚出權杖把剛才的影像都錄下來了,以後誰敢惹他不高興他就把這段放出來,讓那個人體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謝謝。」金碩珍接過銅盒,和金南俊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後,轉過頭清清嗓子,模仿金泰亨那種戲劇化的語氣問道:「你四哥的禮物我收到了,那你的呢?」
「欸?」金泰亨一臉疑惑又無辜的表情。
金碩珍有心捉弄他,繼續追問:「所以我說你的禮物呢?想用你四哥的東西蒙混過關嗎?真是不像話!」
「大哥!你誤會了!」金泰亨悲痛地喊道,金碩珍對他這種沉浸式的演技真的服了,只見這位酒神殿老六攀上了大哥的肩頭,把他抓下來附耳說道:「哥,你指示的我們都照做了,智旻已經被說服,一切都按計畫行動,你不必擔心。」
金碩珍聞言,欣慰地拍了拍金泰亨的後背。
呵呵,這個小機靈鬼。
「做得好,不知不覺你也成長到可以為哥哥們分憂解勞了。」金碩珍感嘆完之後,不忘補充:「不過說到成長的訣竅,還是在於睡眠。睡越多長越快知道吧?看你玧其哥就曉得了,把自己睡成了一個老人。但是,我們泰亨這麼年輕完全不需要擔心,所以今晚就早點洗洗睡吧,嗯?」
「謹遵吩咐!」金泰亨還放不下演技,他點了點頭,給金碩珍一個「我懂你」的眼神,「哥,生日快樂。」
等金泰亨緩緩退下後,金碩珍便迫不急待地看向朴智旻。
「智旻這次準備了什麼禮物?」
終於輪到了自己,朴智旻開始緊張起來,眼神有點飄忽。
「唔……我的禮物對哥來說可能會有點奇怪──」
「你說說看?」
朴智旻的雙頰紅撲撲的,不知道是因為喝酒還是害羞,他支支吾吾了一陣,看得金碩珍心裡急得不行,都快跟著他一起緊張了,才終於聽見他說:「我的禮物是,當哥的『一日僕人』,幫忙實現哥的願望……大概是這樣。」
「這個禮物可能聽起來有點寒酸,但是只要哥希望的我會努力幫你實現。」朴智旻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臉,為了展現他的誠意,他接著道:「哥有什麼需求想讓我做,現在都可以直接說出來。」
「嗯……」金碩珍用手指抵著下巴,故作思索了一會才說:「還真的有。」
「是什麼?」朴智旻好奇地問。
金碩珍清了清喉嚨,把桌上的兩份禮物都讓神僕收好後,對他招了招手,「跟我來。」
朴智旻愣了下,「那其他人──」
金碩珍瞥了一眼已經在發酒瘋或是睡在餐盤上的幾人,乾脆地牽起了朴智旻的手。
「不用管他們,反正今天壽星是我。走吧。」
他拉著朴智旻往自己寢殿的方向走去,朴智旻在他身後默不作聲,他很好奇現在他腦袋裡在想些什麼。如果朴智旻不是喝矇了,而是已經察覺到自己的意圖,那他這樣的表現是不是代表一種默許?
說老實話,金碩珍心裡根本不覺得朴智旻會拒絕他。他們兩人走到這一步,不過就是時機的問題,就如同朴智旻和其他人一樣。
抵達寢殿後,金碩珍讓神僕將他的生日禮物放在床頭便退下,然後示意朴智旻坐到床邊。
朴智旻一臉忐忑地坐到床沿,金碩珍望著他,緩緩開口:「今天只要是我的要求你都會做到,對吧?『小僕人』。」
這段話聽起來好像有點奇怪,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害朴智旻遲疑了一下下才點頭。
「謝謝,我很喜歡這個禮物。」金碩珍微笑,拿起鄭號錫送他的按摩油看了看,「智旻啊,你最近有哪裡痠痛嗎?」
「什麼?」朴智旻猝不及防面對這突兀的問題,滿臉茫然。
「唉,對了,你常常肩頸痠痛嘛,看我這記性。」金碩珍自顧自地說著,然後拿著那罐按摩油爬上了床。
「智旻,脫了衣服趴到這裡來。」金碩珍拍了拍床中央,見朴智旻一臉莫名其妙,忍不住催促道:「快點,不是說我的要求你都會實現嗎?快過來這裡,哥幫你按摩。」
「哥你才是壽星。」朴智旻提醒道,要按摩也是他來幫金碩珍按吧?
「所以我叫你過來!壽星最大,我的話你敢不聽?」金碩珍趕緊催促:「再這樣我要懷疑你禮物的誠意了,到底有沒有要實現我的願望啊?小僕人。」
「哪有壽星的願望是幫人按摩的?」朴智旻小聲吐槽,但既然都送出禮物了,就該言聽計從。他麻利地脫好了衣服,趴在金碩珍指定的位置上。
金碩珍在打開按摩油罐子的空檔,很快將朴智旻半邊的身體掃過一遍。他的骨架比較窄,但比例卻非常完美,肩、背、腰的線條流暢到讓看一眼就想用手順著撫摸過去,而挺俏的臀部和修長的腿更是令人口乾舌燥。
金碩珍舔了舔唇,將按摩油倒在手心,抹開之後在掌心搓揉數下,最後雙手貼著朴智旻的肩頸開始按摩。
「最近很忙對吧?你的肩膀好僵硬。」
「嗯……」朴智旻的臉埋在被窩裡,聽起來悶悶的,「哥,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你在說什麼?我沒事幹嘛生氣。」金碩珍確實沒說謊,他沒生氣,他只是在這段時間故意不理朴智旻而已。
「那你這幾天都不來找我玩。」朴智旻在按摩產生的舒適感中放鬆下來,說話語氣都軟軟的,抱怨也像在撒嬌。「你難道不是因為上次爽約而生氣嗎?我都像你道過好幾次歉了。」
「因為你最近很忙啊,如果我去找你,不就沒辦法享受你幫我準備的生日會了。」金碩珍一邊回答,一邊將按摩的雙手下滑至背脊處,「而且你送了我這麼棒的禮物,我就算真的生氣現在氣也該消了。」
「你還沒用你的禮物呢。」朴智旻反駁。
「你就這麼希望我用?」金碩珍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當然啊,這可是我的心意。」
「那你可要說到做到。」金碩珍已經快憋不住笑了。
「作為一個神這是最基本的吧。說吧,要我做什麼?」朴智旻側過臉,瞥了金碩珍一眼。
金碩珍笑著將臉湊過去,「那做為今天的壽星,我需要你給我一個祝福的吻。」
一個祝福吻算是小意思,朴智旻沒多想便撐起身體,準備要吻在金碩珍的額頭上,卻馬上被他擋下。
「不是那裡,是這裡。」金碩珍指指自己的唇,輕聲補充說明自己的需求:「還有,祝福要『深入』一點,才比較有『內涵』。」
朴智旻看了他幾秒,眼神有些變了。
「你確定這是你想要的嗎?」朴智旻側著頭,他的表情玩味又誘惑,用柔緩的語氣低聲呢喃,金碩珍的心裡頓時搔癢起來。
「不要對一個壽星的願望產生質疑。」金碩珍垂下眼,輕輕貼上朴智旻的唇瓣,朴智旻翻了個身調整好姿勢,用雙手摟住金碩珍的脖子,他主動張開了嘴,將舌頭滑入金碩珍的口中,後者則興奮地將他壓制在床上,著迷地吮吸他豐潤的嘴唇,雙手的手掌從朴智旻的肋骨處向上推移,按摩揉捏著他的胸口。
朴智旻舒服地仰起了頭,在接吻的途中溢出細碎的呻吟。他悄悄弓起了腿,將膝蓋頂在金碩珍胯下的地方,挑逗地磨蹭。
金碩珍伸手抓住了他不安放的腳。
「我們智旻太主動了,這樣可不行。」
一吻結束,兩人的嘴唇都染上嫣紅的色彩,金碩珍壓著朴智旻的腳往後退了一點,接著突然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劃了一下。
朴智旻聽見什麼東西被打開的聲音。
他才剛轉頭過去,就看見床邊的銅盒中,有兩條絲綢飛了出來,瞬間纏上了他的手腕,將他的雙手拉開,綁在了床頭。
朴智旻的表情在一瞬間的空白過後,轉變成了僵硬。
「……哥,你要幹嘛?」朴智旻故作鎮定,實則心裡慌得要死,而金碩珍泰然自若的表情在此刻更加深了他的緊張。
「南俊送了我一些東西,我想請你幫我測試一下好不好用。」金碩珍和善地一笑,「智旻不可能拒絕對吧?因為你要實現我的願望。」
聽到是金南俊的東西時,朴智旻腦袋裡自動浮現出了一些畫面,他忍不住抖了一下,原本微醺的醉意退得一點都不剩。
完了,他誤上賊船了。
朴智旻心想,這些絕對都是金碩珍和金南俊串通好的吧?不然哪有人會送這種生日禮物!?
金南俊的玩具,再加上金碩珍潛藏著的惡趣味,朴智旻覺得自己今晚很危險,只可惜他想逃也來不急了。金碩珍將銅盒拿了過來,挑挑揀揀之後選了幾樣東西擺在床上。
「這個東西好像不錯。」金碩珍拿出了一副乳夾,材質具有極佳的彈性,「智旻的乳頭敏感嗎?」
朴智旻知道他要幹嘛,心中一悚,反射性的回答:「沒有。完全不敏感。」
「這樣啊……那我們就夾一下來幫助提升乳頭敏感度吧。」
金碩珍忽略朴智旻欲哭無淚的神色,秉持著平時高超的行動力上手,夾完還在板子上彈了一下,乳夾快速連續的震動讓朴智旻的胸前產生強烈的麻癢,他悶哼一聲,下意識地縮起了身體,連腳尖都蜷縮起來。
「唉呀,看來乳頭還是挺敏感的嘛?在我面前說謊可不太好。」金碩珍嘆了口氣,隨手拿起了一根羽毛,「說謊是不好的行為,得稍微懲罰你一下呢。」
朴智旻看到他手裡的東西,臉色瞬間變了,著急地掙扎起來。
「哥,我錯了,你別用那個東西。」朴智旻可憐兮兮地懇求。
金碩珍就喜歡捉弄他,「這可是厄洛特斯的羽毛,這麼珍貴的東西,不用在你身上怎麼行呢?」
朴智旻一聽,想要直接用腳抵抗,金碩珍看見朴智旻著急成這樣,就更想使用了。為了防止朴智旻掙扎或受傷,他手掌一翻,床頭的絲綢突然動了起來,竄起兩條分別纏住了朴智旻的腳踝,同時往後收緊,讓他的雙腳朝向身體的方向折起,擺成雙腳大開的下流姿勢。
金碩珍對這般令人性奮的景色十分滿意,他把鄭號錫送他的按摩油往朴智旻的大腿、腹部處倒了一大片,抹開之後朴智旻的重點部位亮得發光,色情得不行。金碩珍的手探到朴智旻的後穴,稍微塗了點油之後,他捏著那根厄洛特斯的羽毛,緩緩將其送入內穴中。
厄洛特斯是慾望之神,他的羽毛具有催情上的良好功效。金碩珍將自己的法力注入羽毛之後,那些細小的毛會在朴智旻的肉穴中四處飛散,黏著在肉壁上,並且隨著肌肉的運動發揮作用,產生麻癢到極致的快感。
金碩珍才剛抽出剩下的羽毛根管,朴智旻就已經壓抑不住自己的呻吟了。
他全身的皮膚因為體溫的升高而漲紅,陰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脹血翹起,他被綁著的雙手在拉扯著絲綢,掙扎之中的嗚咽聲聽起來可憐又性感。
「哥、哥,我們不做這個,我幫你實現別的願望好不好?」朴智旻聲音顫抖著求饒,「碩珍哥,我錯了,我剛剛不該說謊,你救救我。」
「智旻啊,不可以任性。我們身為神明,說到做到是基本的品格。」金碩珍語重心長地勸導,心裡則暗忖:智旻對不起了,我就是想跟你玩這個,其他願望算個鳥。
「對了,剛剛才按摩到一半,我們還得繼續。」金碩珍對朴智旻笑笑,「不過只是按摩太無聊,我們再來玩個小遊戲。」
朴智旻沒問是什麼小遊戲,反正就算他說不要玩金碩珍也不會理他,他現在只想躺在床上裝死。
「嗯……我們玩個測謊遊戲怎麼樣?我問你答,說真話有獎勵、說謊話有懲罰。」金碩珍沾滿按摩油的雙手在朴智旻的腹肌上輕緩地畫著圓,感受到掌下的肌肉震顫,他舔了舔唇,問出第一個問題:「問題一,你的敏感點有哪些地方?」
面對意圖如此明顯的問題,朴智旻緊張地吞了吞口水,選擇保持沉默。
「好的,第一道題就放棄,放棄視同答錯,要接受懲罰。」
「哥你一開始沒說有這規定!」朴智旻氣憤地抗議。
「那我剛剛說出來就當有了。」
為了執行懲罰,金碩珍往朴智旻的後穴中伸入了一根指頭,向上方使勁揉壓。
朴智旻整個人彈了一下,厄洛特斯的羽毛讓他後穴的肉壁敏感不已,隨便觸碰一個點都是刺激。
「啊啊!哥、別弄了、求你……」
朴智旻無法克制地緊緊夾住那根手指,他被碰的地方舒爽不已,但其他地方卻開始發癢,程度還會越來越劇烈,逼得他短短時間內就得投降。
幸好這才第一題,金碩珍也只是略施薄懲,弄一下就收手了。
朴智旻在懲罰結束後大口喘氣,才休息沒幾秒又聽見金碩珍道:「智旻啊,剛剛的問題還沒回答完。」
「耳朵、脖子、腹部!」朴智旻這次學乖了,趕緊搶答。
「太棒了!對於誠實的孩子我們要予以獎勵。」金碩珍浮誇地鼓了三次掌,狠狠親了朴智旻一口後,照著他的回答,叼住了他敏感的耳朵。
潮濕的觸感和聲響刺激著朴智旻的神經,他不禁撇過頭試圖躲開金碩珍的觸碰,對方的舌頭卻順勢朝著他同樣敏感的脖子舔去。
朴智旻發出了金碩珍最想聽到的,那種委屈中帶著撒嬌的喘息,這會讓他像聯想到可愛的小動物那般心癢難耐。
金碩珍停在朴智旻優美的鎖骨處,繼續問:「問題二,你和鄭號錫、金南俊、金泰亨上床的時候,都喊些什麼?」
「知道這些有什麼意思?」朴智旻無法理解,並且覺得羞恥。
是沒什麼意思,就純粹想逗你。不過金碩珍當然不會這麼說出口。
「我好奇嘛。好奇是知識之母。」他理直氣壯地說。
朴智旻無言地瞪了他一會,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張開了嘴,卻愣是吐不出一個字,金碩珍等得不耐煩了,朝他挑起了眉。
朴智旻怕他又懲罰自己,糾結地回答道:「就是……那些……好大好舒服什麼的,你自己也能猜到的又來問我!」
「有點無趣的感覺,那我絕對不要跟他們一樣。」金碩珍想像了一下,撇了撇嘴任性地說。「對了,因為你的答案太過敷衍,所以要接受懲罰一次。」
「哪有這樣的,我明明就回答了!」朴智旻快哭了,「哥!」
金碩珍面上不理他,心底正在偷笑。雖然他也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過分,但誰叫朴智旻這麼可愛呢?可愛到他忍不住想欺負他。
這次金碩珍選了一個黏著獸尾的肛塞,這個肛塞是用石頭做的,雖然被磨過,但還是能感受到一點粗糙的觸感,後端的獸尾是用布料加上獸毛做的,看起來就跟真的一樣,而從花紋上來看,這是做成了豹的尾巴。
金碩珍先用法力催動了一下這個小道具,原本一體成形的堅硬石塊突然從上到下分成了數等分,在有限度的空間裡進行波浪狀的左右移動。金碩珍覺得很有意思,切換了另一個法陣,只見這數個石塊竟然開始發熱震動,甚至還可以邊震動邊旋轉。如果石塊上的法陣全數啟動了,那功能應該相當厲害。
朴智旻在金碩珍做測試的時候就已經看傻了,這鬼東西他也是第一次見到,不禁愣愣地說:「哥……你不會真的要把那個用在我身上吧?」
「當然啊,禮物收到不用就是對送禮者的不尊重!」金碩珍說完,迫不及待地將肛塞抹上按摩油,慢慢擠入朴智旻的後穴中,因為石塊寬度並不粗,所以進入得很順利。
在厄洛特斯的羽毛作用下,朴智旻光是被塞入東西就已經癢得難受,此時金碩珍更是毫無預警地啟動了內含的法陣,數個石塊在他的穴內進行強度不一的左右撞擊,內壁受到如此刺激,一股劇烈的快感立即順著脊髓衝上腦門。
朴智旻幾乎是瞬間便流下了生理淚水,身體不由自主地扭動、顫抖,石塊晃動的頻率帶動著他發出一陣一陣的呻吟叫喊。
金碩珍直勾勾的看著小巧的穴口在刺激之下一張一舒地收縮著,而帶著斑紋的尾巴隨著肉壁絞緊的力度在擺動,彷彿朴智旻天生的尾巴一般,被操得越爽擺動的幅度就越大,盡顯淫蕩本色。
「我們的遊戲還沒結束哦,智旻。」
金碩珍用指節接下朴智旻前端不斷流出的透明液體,提醒道。
「問題三,你都是怎麼讓那三個人幹你的?」金碩珍抬眉,他盯著朴智旻看的時候,少見地流露出了具有侵略性的神色。「或者你也可以回答,你最喜歡別人怎麼幹你。」
朴智旻在快感的折磨中艱難地抬起頭,金碩珍游刃有餘的樣子令他心裡升起一股怨氣,他都已經被弄成這樣了,這個人卻連衣服都還沒脫!
「嗚……」他想盡辦法吞下幾欲脫口的呻吟,深吸了口氣後說:「你放了我,我什麼都告訴你。」
金碩珍撐著下巴不以為然道:「我可愛的小僕人得對我言聽計從呢。有什麼理由我得要放了你?」
朴智旻氣得牙癢癢的,逼不得已只好使用激將法。
「哥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你知道你幾歲了嗎?」朴智旻說到一半,體內的石塊突然重重擊了他的敏感處一下,刺激得他有幾聲嗚咽衝出喉嚨。
金碩珍絕對是故意的。朴智旻花了幾秒鐘緩過來,這次他不打算婉轉了:「哥,我都說要實現你的願望了,結果你的願望就是用這些玩具嗎?我實在不太懂你的意思,是不是年紀越來越大體力不行──」
「什麼??」金碩珍的聲音瞬間升了好幾個調,神情顯示他確實有被冒犯到。他發出一聲哼笑,對朴智旻說:「所以你要用行動來回答我的問題嗎?如果你能做到,那好啊,我放了你。」
金碩珍右手隨意的一揮,禁錮住朴智旻手腳的絲綢全都失去了能量,散落在床上。朴智旻全身癱軟著喘氣,金碩珍則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等著他動作,這景象讓朴智旻一肚子火,憤怒讓他生出了力量,他忍著強烈的麻癢將乳夾和肛塞一併抽掉,狠狠丟到地上,然後用手比劃了數下,那幾條絲綢這次是在他的操作之下,把金碩珍攔腰緊緊地鎖在了床頭。
當然,在綁住他之前,朴智旻沒忘記用法力先撕爛他的衣服。
當他看見那根直挺挺對著自己的東西,他的氣才勉強消了一點。
被綁住的金碩珍毫不慌亂,失笑道:「你要怎麼做?自己騎上來?」
朴智旻一面跨開雙腿跪在他的兩側,一面撩起自己散亂的頭髮,垂下眼慵懶地道:「是啊。」
他湊到金碩珍面前,金碩珍差點以為他要親吻自己,朴智旻卻一個急煞,險險擦過他的嘴角,側過頭貼著他耳朵說:「我要用哥喜歡的方式,深入的、用力的、緊緊的做。」
金碩珍沒說話,他聽見朴智旻笑了一聲,呼出的熱氣彷彿從耳朵一路傳到了腦袋裡,「你的耳朵怎麼全都紅了?」
「那是你看錯了。」金碩珍面不改色,蔓延到耳根的潮紅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激動,朴智旻見狀,學著金碩珍之前的樣子,輕輕叼住了他的耳尖,用手將金碩珍的陰莖固定好之後緩慢坐下。
金碩珍倒抽了一口氣。
「操!」
就算金碩珍平常再怎麼會演,這種時候他也沒辦法假裝雲淡風輕。朴智旻包裹住自己的剎那,那甬道中的熱度和緊密度讓金碩珍的腹部一陣緊繃,再加上朴智旻那醉人軟糯的呻吟和直擊眼球的火辣身軀,要不是他現在被綁著,他早就伸手扣住朴智旻的腰直接向上幹到最深處了。
朴智旻其實也沒好到哪裡。被厄洛特斯羽毛沾附著的內壁,一碰到金碩珍的肉莖,便爭先恐後地收縮起來,一波波痠麻又搔癢的快感從後方一路傳遍到他的四肢,他得使勁控制才能讓身體不要顫抖得那麼厲害。
完全吞入之後,朴智旻坐在金碩珍的大腿上適應了會,用手撐著金碩珍的肩膀當作支點,開始前後扭動自己的腰,彷彿真的在「騎」著什麼似的。
「哥不是很好奇……嗯!啊……我喜歡哪種姿勢?」朴智旻的跨下和金碩珍緊密貼合在一起,肉莖在體內緩和摩娑的感覺令他舒適不已,他下意識地伸出舌尖抵著齒列,雙手刻意循著金碩珍寬闊的肩膀向背脊撫摸。
「這個姿勢就還不錯,幹得夠深。」朴智旻瞇起眼笑,他枕在金碩珍的肩上,指尖搔刮著金碩珍背後的肌膚,這股癢一路撩撥到了金碩珍的心頭。
「呀,你綁著我我怎麼動作?」金碩珍掙扎了一下,絲綢纏住了他上半部的軀幹,導致腰跨想要活動也很困難。
「那哥就乖乖看著我做就好了。」朴智旻調整了一下跪姿,大腿發力開始上下移動,用金碩珍的性器操幹著自己。他故意在金碩珍面前大聲呻吟,左手撫慰起了前端,右手則撐在身下人的腹肌上。
朴智旻色氣沖天的表情讓加速了金碩珍想射精的慾望,但他忍下來了。
「啊真是,這個姿勢實在太沒意思了。」金碩珍面上不以為然,心裡抓新撓肺地想解開這絲綢想到快瘋了。
「我沒有想知道哥的意見。」朴智旻涼涼地說。他繼續掌控著這場性愛的節奏,後穴已經被幹得完全柔軟,能夠完整地吞進金碩珍的陰莖,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硬物已經脹大到了一個程度,就快鄰近噴發的邊緣,接下來就看金碩珍要撐到什麼時候。
「嘿,我今天是壽星!」金碩珍抗議起來,「你想打架嗎?」
「現在變成這樣是誰搞的?」朴智旻不甘示弱地回道:「哥你以為我會怕嗎?」
「哦吼,這可是你說的。」
金碩珍一反剛才激動的樣子,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什──」
朴智旻才發出了一個音節,就突然被一股力量重重壓在床上。視線倒置的瞬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直到金碩珍一個深挺他才意識到出事了。
「我都待在這個位置多久了,你以為比法術能贏得過我?」金碩珍看見朴智旻錯愕過後驚覺不妙的神色,一邊笑著一邊抓緊他的腰部,預防某人逃跑。
「哥、哥,等一下!」朴智旻已經不關心金碩珍是什麼時候解開法術的了,想到之前自己所說的話,他趕緊放下身段討饒:「剛剛那些都是情趣,哥懂的吧?我怎麼可能會讓你在生日這一天生氣呢?」
「我知道,那都是前戲而已嘛。」金碩珍當然不在意了,不然他演那麼久是在演心酸的嗎。想起朴智旻氣得跳腳還來勾引自己的樣子,金碩珍心滿意足,不過呢,該幹的時候還是得用力幹,要做的時候就要做到底。
「鬧了那麼久,智旻你也不耐煩了吧?」金碩珍呵呵一笑,將朴智旻的腰懸空抬起,「我們該進入正題了。」
說完,他不給朴智旻一點喘息的時間,又凶又猛地操幹起來。
「啊啊!哥……等……」朴智旻下意識地想用手制止他,卻因為下半身被抬得太高而完全碰不到,只能緊緊抓住床鋪的布料。
金碩珍握在朴智旻腰胯上的手悄悄收緊,拇指按壓在恥骨旁的凹陷處來回摩娑。朴智旻的身體狠狠地彈了一下,看來對這個位置很有反應,金碩珍有技巧地玩弄著他的敏感點,下半身也一刻不停地前後抽插。
「啊、哥……太用力了……」
朴智旻既痛苦又愉悅地仰起頭,金碩珍見狀體貼地彎下腰問道:「太用力?要輕一點嗎。」
朴智旻眼泛著淚光點點頭,金碩珍便暫時停下動作,幫朴智旻換了個姿勢,讓他側躺在床上,抬高了他的左腳,從背後重新進入。
「這姿勢不錯吧?可以仔細感受我的形狀。」金碩珍輕笑,他壓著朴智旻的腿,動作和緩地一點一點頂入,在朴智旻的敏感處逐漸增加施重的力道,然後又緩緩退出,如此反覆。
朴智旻還在喘氣,明明已經不是劇烈的動作了,他卻沒感覺好到哪裡去。金碩珍進出的速度太慢了,慢到他能感受到穴肉被一寸寸頂開的過程,這與那種猛烈又刺激的快感不同,是一種細密到無處不在的癢,尤其在厄洛特斯羽毛還有作用的情況下,金碩珍這樣的舉動對朴智旻來說更像一場折磨。
不夠。朴智旻癢得難受,金碩珍給的根本遠遠不夠,他需要更深更有力道的佔有,渴望彷彿能夠融為一體的碰撞。
「大力一點……哥,求你了。」朴智旻抓住了金碩珍的手臂,哀求道:「拜託你快點,我好難受。」
「怎麼了?明明說我太用力,現在又嫌我力道不夠。」金碩珍裝模作樣地嘆道:「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滿意?」
朴智旻急得不行,「哥你別再鬧了,快給我。」
金碩珍拉過朴智旻的腿,正面壓上他,又用逗弄的語氣問道:「給你什麼?」
朴智旻紅著眼瞪他,和金碩珍對視了幾秒,忍不住被他氣笑了。
「你真的很幼稚。」
金碩珍被他氣鼓鼓的樣子可愛到了,他伸手在朴智旻頭上摸了摸當作安撫,終於不再是開玩笑的樣子,溫柔地說道:「那是在你面前。」
他不希望自己在朴智旻心裡只是一個必須尊敬的年長者,他想要像同齡人那樣和朴智旻輕鬆地相處、玩樂,甚至時不時假裝幼稚以獲得他的關注與包容。
他喜歡照顧別人,卻也享受被照顧的感覺。朴智旻的溫暖如同和煦的陽光熨燙人心,他對同伴們的關愛無處不在,同時也在渴求著被愛,而金碩珍對這樣的他感到憐惜。
「不逗你了。」金碩珍輕輕勾起嘴角,指尖在朴智旻的眉尾處撫摸,「我怎麼捨得讓親愛的智旻生氣呢。」
朴智旻用不是很信任的眼神掃了他一眼,卻還是忍不住莞爾。
他的雙手親暱地摟住了金碩珍的脖子,用軟糯的語氣揶揄道:「能讓這場生日宴會完美落幕嗎?」
「當然。」金碩珍笑著和朴智旻吻到了一起,他一手捧著朴智旻的臉,一手下滑到他的腹部,指尖輕輕地畫圓移動,朴智旻癢得蜷起了身體。
「快動呀。」朴智旻咬住金碩珍的下唇催促道。
金碩珍答了一句「知道了」,讓朴智旻的腿勾住自己的腰,溫柔而有力地頂弄起來。
朴智旻舒服地呻吟,他在晃動的視野中注視著身上那人俊美的臉,在他無意間撩開額頭散亂的髮絲時,心神騷動,興奮到連指尖都在發抖。
他一時興起,將手指抵在金碩珍的唇上,後者垂著頭看他,突然心有靈犀地將他的手指含入口中。
金碩珍調戲般地對他的指節又舔又咬,他口腔內溼熱柔軟的觸感從手指傳了回來,朴智旻敏感地聳起肩膀,想要抽回手指,金碩珍卻制止了他,甚至還跟著下身的頻率來回舔弄。
朴智旻看見金碩珍原先貴氣優雅的臉上流露出難以抵擋的色氣,他的手腕突然被握住,掌心裡一個濕滑的觸感撫過,是金碩珍從他的手指一路舔到了手掌,然後還要繼續往下。
他不知怎地被這個景象撩撥到了,一股酸麻的感覺從胸口蔓延到四肢,整個身體顫抖著,等他回過神來時,他自己和金碩珍身上都濺到了他射出來的精液。
「這樣就高潮了?」金碩珍眼帶笑意看著朴智旻有點恍惚的模樣,用手指沾了他身上的液體,在他的腹部上寫著什麼。
他動作的同時突然談起了不相關的話題:「智旻啊,你知道嗎,雖然你們總調侃我的年紀,但有個優勢是年紀大的人才有的。」
朴智旻茫然地望著他,金碩珍驀地將掌心貼在朴智旻腹部的中心處,催動法力。
「那就是比你們學會更多的法術。」
金碩珍的話剛落入朴智旻耳中,他就感到腹中的神核猛然升起一股灼意。
朴智旻倒抽了一口氣,他不知道金碩珍做了什麼,但是神核正因他的舉動在蠢蠢欲動,隨著金碩珍法力的持續灌注,朴智旻的身體突然變得癱軟,而神核也逐漸脫離他的掌控,朴智旻不受控制地張開了嘴,神核在金碩珍的操控之下被他吐出了體外。
金碩珍接住了朴智旻的神核並將其握在掌中,在他收緊掌心的同時,朴智旻體內產生了一股難以描述的感受,像是突然有個人將手探進了他的體內似的,是一種完全無法抵擋的顫慄。
朴智旻重重喘了一聲,說話時都止不住顫抖,「……這是什麼?」
「神核是我們神力和神格的所在。」金碩珍用手指捏起朴智旻的神核仔細端詳,「神核同時也與我們的五感密不可分,平時感受不會這麼強烈,不過我把敏感度放大了。」
金碩珍的手指摩娑神核表面的同時,朴智旻立即產生無數雙手在撫摸自己身體的錯覺。他口中發出了帶著泣音的長吟,下意識將手臂擋在身前,試圖抵抗那些看不見的手所帶來的快感。
金碩珍在朴智旻被神核拉走注意力的時候再次進攻,在厄洛特斯羽毛的作用下,他的內壁幾乎每一寸成了敏感點,光只是來回摩擦就夠朴智旻受的了,而金碩珍顯然還不滿足,他在幹人的時候,右手也在玩弄著朴智旻的神核,色澤瑰麗的晶體在他的手指間轉動,那些被指腹滑過和被手掌擠壓的觸感,全都變成了無限放大的刺激,要把朴智旻給逼瘋。
「啊!嗚……快停下……!」朴智旻在金碩珍頂上來的時候嗚咽了好幾次,他承受不住的搖頭哭喊道:「這太過分了……啊、身體……別碰了、啊啊!」
「舒服吧?」金碩珍對朴智旻激烈的反應十分滿意,「是不是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連靈魂都被玩弄了一樣。」
「好像快要死掉了……嗚、哥,哈啊!救救我……嗯!」朴智旻無助地抽泣,滿臉淚痕的樣子讓金碩珍心疼,卻又詭異地產生一種施虐欲,想要幹得更猛更深。
金碩珍深吸了一口氣,朴智旻好像天生就有這種能力,能激起人們埋藏在心底的慾望,那些包含著佔有與侵略的衝動。
金碩珍低頭咬住了朴智旻裸露出的喉結,身下人那瞬間充滿臣服與脆弱意味的呻吟令人難以自抑,他將自己埋得更深了一些,緊握著神核的手將熱度傳到了朴智旻的身上,朴智旻睜大了雙眼,缺氧一般急促地喘息著,他的大腿根部顫抖得厲害,性器脹到通紅,從那頂端流下來的體液沾得到處都是,就算下一秒就這麼將精液射出也不會令人意外。
朴智旻從沒體驗過這種無處不在又停止不了的癢意,他的心臟和身體彷彿被人抓在掌心隨意揉捏,詭異的快感傳到了最深處,這股愉悅卻又因為太過強烈而如同折磨,朴智旻毫無反抗的能力,只能不斷藉由哭喊與呻吟來宣洩那翻湧而上的浪潮。
金碩珍在朴智旻身體裡重重的撞擊,他看著朴智旻處在失神邊緣的神情,緩緩說道:「今天過後,你就會牢牢記得在我這裡體驗到了什麼。」
朴智旻聽見了這句話,在激烈的搖動中對上金碩珍的目光。
金碩珍對他露出計畫成功一般的,勢在必得的笑。
「而以後我的每一次生日,你都會想起今天的經歷。」
他彷若正在預告未來的語氣使朴智旻心頭震顫。
這所有的畫面,一切過程中的感受,都會牢牢刻印在你的腦海中。他說。
奇異的是,在金碩珍說完這些話之後,朴智旻眼前的世界突然清晰到不可思議。金碩珍的面容,他的所有舉動,都在這個瞬間變得無比深刻。
他直愣愣的看著身上的人將他的神核含入口中,潮濕、高熱的包裹讓他瞬間融化,朴智旻發不出聲音,只感覺渾身痙攣,白濁的液體射到了金碩珍的胸膛和嘴角。
金碩珍嘆息了一聲,伸出舌尖舔掉嘴角的精液,然後低下頭將朴智旻的神核和他自己的體液一同渡入他的口中。
朴智旻在顫慄中吞下了他的神核,讓它回歸它該待的位置,同時在金碩珍安撫般的親吻下逐漸放鬆。
他閉上了眼,能清楚感覺到金碩珍抽出性器之後從股間汨汨流出的那些液體,不過他暫時沒法想那麼多了,這場性愛結束後身體湧上了強烈的困倦,朴智旻睜不開眼睛,迷迷糊糊間對金碩珍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金碩珍低低地笑了起來。
「智旻啊,我愛你。」睡著之前,他聽到金碩珍這麼說:「你是我最棒的生日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