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影出枝

天神（官）古風AU
設定靈感為2018年MMA的3J舞台

*老梗狗血，但是我想寫> <
*基調大概是微虐？
*說是古風但文風好像介於古代和現代之間

 

___________________

九尾銀狐，一生只會有一個伴侶。
為了宣示自己的感情，牠們會取出特別的一截尾骨，贈與愛人，因其與人類成婚男子贈送聘禮的習俗相似，故那節尾骨被稱作「桃花聘」。

七里桃花招春陽，孤星紅鸞照月江。
相接映影等風光，共結姻緣作聘妝。

桃花聘，這是我為你做出的承諾與守候。

 

 

 

 

　　上界近期有一件大家都在談論的大事。

　　職掌戰爭的神祇阿修羅——清陽大君田柾國，通過絕情陣的試煉，出關了。

　　進入絕情陣是每一任阿修羅都必須面對的挑戰，成功通過即代表神格受到了認可，並且力量相比以往將更加強大。

　　年齡尚且年輕的田柾國能夠順利出陣，實在是件值得慶祝的事。為此坒方大帝特下了旨意，要於天宮舉辦盛大的晚宴為清陽大君接風，並在晚宴上正式授與他阿修羅所掌管的起戰符印。

　　從坒方大帝的態度，所有天人都能感覺到他對田柾國出關之事有多麼重視，眾人不免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來準備這場晚宴。

　　終於，宴會在今夜到來。

 

※

 

　　田柾國待在大殿外，一身繁複華麗的正裝，他的黑色長髮被整齊的梳在腦後，紮成了參禮髻。他和領路人金碩珍並肩站在殿門前，兩人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我說過我什麼都不知道了吧。」蘭華上君金碩珍被旁邊的人纏煩了，沒好氣地說。

　　「那時候去接我的人不是哥嗎？你不知道還有誰會知道。」田柾國固執地說。

　　金碩珍跟這人說也說不通，雙手插著腰嘆氣，恰在此時，門後傳來宣兩人入殿的聲音。

　　金碩珍往斜前方踏了一步，背對著田柾國說話時的嗓音，透著濃濃的無奈。

　　「無所不知鑑鏡司。」金碩珍提醒道：「去玧其那兒看看，說不定他那裡有你要的答案。」

　　門打開了。田柾國不再回話，只默默記下這件事。

　　兩人一前一後的踏進大殿內，印入眼中的是左右兩排壯觀的天官席，依照位階，由後至前依序為貴君、大君與仙君、上君、太君，最後是正前方，坐於王座上的坒方大帝。

　　田柾國整了整袖子，雙手平握舉於胸前，跟隨金碩珍的步伐前行。他看見鄭號錫和金泰亨坐在大君的那一側，笑著對他舉了酒，閔玧其則和朴智旻坐在仙君一側，不知在對後者說些什麼，朴智旻只是抿唇不語。他偶然抬起眼來，恰好與田柾國瞥來的視線撞在一起，他愣了一下之後，才對著田柾國淺淺微笑。

　　田柾國不作回應，很快便收回視線，再次提醒自己要記得去向閔玧其詢問有關絕情陣的事情，同時不禁回想起了身上的異常。

　　從他閉關進入絕情陣以來，已經過了三年。絕情陣是為使阿修羅神格完整而必定要通過的試煉法陣，理論上來說，進入法陣幻境，並順利出陣後，入陣者都還會保有幻境中的記憶，然而田柾國卻想不起任何有關絕情陣的事情，他最初與最後的印象，就只有入陣時端坐於陣法之上，與出陣後他在自己的寢居醒來這兩件事而已。

　　失去記憶到底是陣法的作用，抑或是別的原因？以及當時他出陣之後緣何會昏迷，在昏迷之後又發生過什麼事？這些明明發生在他身上，卻一點頭緒也沒有的感覺，令他莫名地惶恐不安，就好像不找到真相，有什麼可怕的事就會發生一樣。

　　田柾國快要走到了王座階下，在經過上君的位席時，他瞥見金南俊朝這邊點了點頭示意，於是他收斂心神，在金碩珍引完路往旁退開時，對著上位之神行禮跪拜。

　　「參見大帝。」

　　坒方大帝一身雲袍，比其他天人年長的外貌天生就存著祥和之氣。他步伐優雅地踏下階梯，手上拿著他的本命法器，將那隻木柄往田柾國的左右兩肩輕點，象徵著責任的交付與承擔。

　　站在一旁候命的禮官端起托盤，上頭擺放的是號令天兵天將的起戰符印，坒方大帝將其握在手心，鄭重地置於田柾國攤開的掌上。

　　「日之戰神阿修羅，號清陽，官位大君。試煉陣既出，乃神格之大成，今特授與起戰石符，以掌號令兵將之權。惟望君鎮疆千里、長護百姓，不得以私慾執符，妄起戰端。」坒方大帝一字一句清晰地唸出祈詞，待田柾國抬起頭後，他對著尚且年輕的神祇說道：「清陽，你雖為戰神，但『戰』之一字，代表的是可以殺，也可以不殺，你可要記好了。」

　　「是。謝大帝澤恩。」田柾國托著手上的符印又行一禮，才恭敬起身。

　　坒方大帝滿意地頷首，他長袖一揮，宣佈晚宴正式開始。一聲令下後，殿門又再次敞開，舞女與佈菜小廝魚貫而入，天宮大殿一時之間觥籌交錯，熱鬧非常。

　　田柾國一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定，鄭號錫和金泰亨就一左一右地搭上他的肩膀，替他斟酒。

　　「恭喜呀，戰神大人。」鄭號錫笑瞇瞇地說：「你出關之後就想著讓你休養，所以到現在都沒和你私下約酒，這次晚宴結束，我們改天再來喝一杯？」

　　田柾國在兩人的逼迫下一口乾完烈酒，被嗆得咳了幾聲，「……可以是可以，但你們可別故意灌我酒……」

　　「你開心的時候，酒都是自己喝下去的。」金泰亨替自己反駁完，視線突然朝某處投去，並用手肘敲了下田柾國的腰間，「我說，你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和智旻好好說話了。他最近身體欠佳，你是不是該去關心他一下？」

　　「為什麼？剛剛看他樣子還好好的。」田柾國推開鄭號錫胡鬧的手，夾了幾口菜墊胃。

　　金泰亨頓了頓，一臉奇怪地看他，「你這是怎麼了？」

　　田柾國反倒是對他的疑惑感到不解，蹙起眉頭。他說了什麼反常的話嗎？

　　「你又在害羞啦？」鄭號錫推了他的肩膀一把，了然地竊笑道。

　　他這麼一說，金泰亨就不再奇怪了，挑著眉搖搖頭，「這彆扭樣，如果沒有你哥在，你要怎麼辦啊。」

　　兩人極有默契地一搭一唱，田柾國卻越聽心中越不對勁。以他們的說法，就好像自己應該做那些他根本沒想過的事一樣，他們自顧自談論的話，讓他感覺不太舒服。

　　他忍了一會兒，兩位大君互有往來的話語到底還是讓他壓不住氣。他臉色透著些許不耐，放下筷子時沒收好力道，那明擺著不悅的聲響引起了鄭號錫和金泰亨的注意。

　　「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田柾國脾氣一來，語氣便不怎麼好聽，「雖說常月仙君與我也有交情，但哥你們和他的關係，不是比我和他要好得多嗎？」

　　鄭號錫本就因田柾國突如其來的怒意而僵住，聽聞他的話，臉上的笑容不禁漸漸消失。他挪開放在田柾國身上的手，指節一抽，「 …… 你喚他常月？」

　　「那是他的名號，不然我該喚他什麼。」田柾國語氣冷淡，不以為然地回應。

　　「 …… 沒事。用膳吧。」因為田柾國的反應，鄭號錫決定就此打住，他拿起筷子，卻突然失了食慾。

　　鄭號錫轉過頭，和金泰亨在田柾國不注意時交換了一眼，他們都在彼此眼中看見了隱約的擔憂與不安。

 

※

 

　　「鑑鏡司」，乃觀測與審度之神，能看清過去一切發生之事，從中觀察出真相，並一定程度地預測未來。他們的「一方明鏡」能真實顯現所欲觀察事物的景象，幾乎不受任何術法干擾，所以鑑鏡司被視為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人物，地位超然，不受階級拘束。

　　晚宴結束的隔天，田柾國一早就抵達了鑑鏡堂，直接了當地來找玉明仙君閔玧其。

　　「大君可有任何文令可以讓下官知道所求何事？畢竟鑑鏡司官務繁忙，為避免大君白跑一趟，須得通報一聲才好。」田柾國碰巧遇到的鑑鏡司舉止客氣疏離，話說得挑不出錯，但細細品味卻好像在評論他闖入得太過隨便一般。

　　田柾國是為私事而來，自然沒有攜帶文令。不過他到鑑鏡堂來找閔玧其的次數不多，不曉得規矩也是合情合理。

　　他麻煩地皺了下眉，「我有私人的事情想向他請教，還請大人先替我通報一聲。」

　　鑑鏡司淡淡地看著他，「鑑鏡堂掌管機密，但凡洩漏一點天機都是重罪。大人可知道，文令的作用是為了保護你我，就算下官相信大人的品格，但若有心人士欲以此事來做文章，要承擔風險的可不只有您一人而已。」

　　眼前的男官雖沒拒絕通報，但他提醒的言語中諷刺意味太過濃厚，讓田柾國不由得心生不悅。

　　「第一次見面，看不出你能力如何，倒是見識到了嘴皮子的功夫。」他冷笑回擊，那名鑑鏡司嘴角一沉，面色微慍。

　　當他正準備張口說話時，低沉冷淡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靜台。」閔玧其喚了鑑靜司的名號，緩步朝這裡走來。「這個人交給我，你去忙你的吧。」

　　靜台仙君歛下眼中的負面情緒，既然上司都發話了，他就沒有不從的道理。向閔玧其行過禮後，他沒有再看田柾國任何一眼，逕自離去。

　　「下次要來先通知我一聲，省得又發生這種狀況。」閔玧其嘆了口氣叮嚀，他只知道田柾國要來，卻不知是這個時間點來。要不是他恰巧經過，也不曉得兩人會不會就在鑑靜堂大廳繼續你一言我一語地吵架。

　　「……我會記得。」田柾國抿了抿唇，雖然覺得有點委屈，但今天有事相求，必須得表現得乖一點。

　　閔玧其瞥了他一眼，看他那受欺負似的表情，也忍不住再責備他。

　　「說正事吧。你隨我來。」他長袖一揮，領著田柾國移轉到了屬於他的議事廳內。在他的書桌旁，有一個等高的水晶臺立在那邊，上頭鑲嵌了一面平滑的鏡子，而鏡面似乎流動著一層淺淺的水波。

　　那就是每個鑑鏡司歷代交接下來的「一方明鏡」。

　　「你想問什麼？」閔玧其頓了下，補充道：「記住了，只能問主體為你自身的『事件』。」

　　田柾國點頭表示理解，這部分他倒是提前做好了功課，「我想知道我進入絕情陣當時的情況。」

　　閔玧其盯著他看，他的表情似乎對田柾國的要求早有預料，但還有一些情緒隱約地浮現在他眼中，田柾國無法參透。

　　「絕情陣進行的過程中，會干預『一方明鏡』的運作，場景無法被看見，我只能展現給你看剛進入絕情陣的景象。」閔玧其解釋道。

　　聞言，田柾國很是失望，他沒想到絕情陣的影響力居然如此之大。不過至少他還有一部分內容可以查看，有總比沒有好。

　　「沒關係，麻煩哥了。」他展現出自己願意接受的態度，閔玧其便點了點頭，手指觸碰上泛著水紋的鏡子。

　　一方明鏡只會跟隨使用者的意願而變化，在閔玧其的操作下，湊過來的田柾國很快便看見，真實的場景於明鏡中逐漸浮現。

　　絕情陣位於曦雲山腳下的洞穴中。依閔玧其所言，洞穴中的事物皆不可見，因此鏡中顯現的地方是洞穴之外。田柾國看見當時的自己神色嚴峻地走進了洞中，沒過多久，又有一名身著青衣的弟子跟隨著進入。

　　「等等。這是常月？」田柾國一臉困惑，他知道這人是為了送閉關所需的物品才進去的，但是卻不懂為什麼是他來送？而且還特地穿著學徒的衣服。

　　「他不是常月。」閔玧其糾正道：「他是『智敏』。」

　　聽了他的話，田柾國的表情更加糾結了。

　　智旻，那不正是常月仙君的本名嗎？

　　閔玧其一下就知道他誤會了，不禁揉了揉眉心解釋道：「不是常月仙君朴智旻，而是常月座下的學徒『智敏』。你連這也忘記了？」

　　智敏？田柾國用力地回想，似乎過去確實有這麼一個小狐妖，但是他並不知道他叫這個名字。

　　……讓學徒使用跟自己幾乎同音的名字，田柾國無法理解朴智旻到底在想什麼，他光只是聽著都感覺到幾分厭惡，要是換成他，絕對無法容忍這種事發生。

　　這時，閔玧其開口喚回了他的注意力。

　　「沒了。」

　　田柾國愣了一下，「……什麼？」

　　閔玧其的手自明鏡上抽回，「場景就這樣，沒別的了。」

　　田柾國知道閔玧其的意思，他進入洞穴後絕情陣就會啟動，而智敏送完東西也馬上就會離開，剩下的場景並沒有觀看的必要性。他能獲得的資訊，就只有這麼多了。

　　但是還不夠。要搞清楚洞穴中到底發生什麼事，這樣的訊息幾乎跟沒有一樣，完全派不上用場。

　　田柾國焦慮地咬住下唇，突然靈光一閃。

　　「哥，等等。」他匆忙詢問：「我還能看一下離開洞穴當時的畫面嗎？」

　　「……好吧。」閔玧其因為他的要求而垂下眼看向鏡面，重新啟動了明鏡，水波湧動，鏡中的場景沒有太大的變動，但田柾國很快便見到金碩珍和他的下屬們出現在畫面裡。

　　因為絕情陣已然結束，因此這些人不費力氣便進入了洞穴中，金碩珍指揮下屬將昏迷的田柾國給扛了出來，他身上的衣服雖完好無損，但長袍下擺以及褲管卻染上了許多乾涸的血跡。

　　這是另一件他無法想通的事。

　　為什麼他的血只集中在下半身？他記得他從昏迷中醒來後，身上可是一點傷口都沒有。

　　難道是從絕情陣湧出來的鮮血……但是，田柾國只知道絕情陣會影響到入陣之人的意識與神魂，從沒聽說過作用會蔓延到現實的事物上。

　　他越努力去思索，頭部就越感覺脹痛。

　　田柾國望著明鏡，當金碩珍一行人將他從曦雲山帶走之後，他就知道，場景已經結束，再沒有更多畫面可以看了。

　　「怎麼會……」田柾國煩躁地撓了把頭髮。他的記憶沒有受到這些畫面刺激而回復也就算了，只知道這麼一點事情，他什麼也推敲不出來，這令他更感焦慮。

　　閔玧其看著他的表情，問道：「你到底是想做什麼呢？」

　　「嗯？」田柾國抬頭望向他。

　　「我從蘭華那兒聽說了，你失去了在絕情陣中的記憶。」閔玧其神情淡然地繼續提問：「但是，記得又如何，不記得又如何？為什麼你覺得，你得要找回記憶才行？」

　　田柾國不解地回問：「我只是想要知道曾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這需要理由嗎？」

　　閔玧其盯著他，若有所思。

　　「你生命中的每一段經歷，你都還記得嗎？面對那些記憶，你有像現在一樣展現出迫切的渴求嗎？」

　　田柾國臉上的疑惑逐漸加深，他不明白閔玧其的這番提問想要探究什麼。不過後者似乎也沒奢望他能回答，拋出那些疑問過後，閔玧其很快又接著說道：「在我這裡得不到解答的話，你不如試試去找智敏。」

　　田柾國第一個反應又是將這個名字帶入常月仙君身上，然後才意識到，閔玧其指的是那名狐妖小學徒。

　　那隻狐妖是除他之外第二個進去過洞穴裡的人，說不定他會知道些什麼。田柾國很快理解了閔玧其的用意，感激地對他行了個簡禮。

　　「哥，謝了。我這就過去。」

　　玉明仙君對他這副急匆匆的模樣感到些許擔憂，「……欲速則不達，你別太過急躁，小心到時候嚇到人家。」

　　聞言，田柾國已經轉向的腳步尷尬地頓了頓。

　　「……我明白。」

　　「還有一件事。」閔玧其嘆息著叮嚀，「智敏是常月的學徒，你要找他，記得先和常月打個招呼。不過他近日身體欠佳，你不要太去招惹他。」

　　招惹他？田柾國的表情有些微妙起來，他何時招惹過常月仙君了？

　　儘管心裡的疑惑一個接著一個，但在鑑鏡司玉明仙君面前，他還是只能乖巧地說一個「好」字。

 

※

 

　　不用人說，田柾國當然還記得常月仙君的居所在哪裡。

　　就算他和朴智旻的關係不怎麼樣，常月仙君所待的桃林峰是幾乎每位天人都知道的地方。那不僅僅是因為優美的環境，也是因為它主人的名聲。

　　常月仙君朴智旻，他是一隻極其稀有的九尾銀狐。傳說是只有在長年沐浴於月光中的世外桃源，才能孕育出來的一種妖物，體質至陰，身上的九尾每一條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可擋凶煞、重塑肉身，彷若擁有九條生命。

　　正是朴智旻這樣特殊的身分與能力，才讓他以一介妖物之姿，獲得了「仙君」的職位。天人對於實力的追逐，以及對美麗物種的嚮往，都讓朴智旻得到了比旁人更多的關注與愛戴，田柾國時常在無意間聽見天人私底下暗自討論有關朴智旻的事情，這讓他對這位常月仙君的受歡迎程度有了不少體會。

　　到了桃林峰，田柾國依照閔玧其的提醒，直接前往拜訪朴智旻的住屋。所有神明的住所外都會設立屏障，為了不讓對方認為自己擅自闖入，田柾國在一定距離停了下來。他站立在一片遼闊的草地上，有一些尚未化型的妖狐察覺到了阿修羅的氣息，驚得寒毛倒豎，紛紛遠離田柾國站著的地方，蜷起身子藏在野草間瑟瑟發抖。

　　田柾國因為這些小動物的排斥而有一點點難過。他皺起了眉頭，下一秒卻聽見某個清亮的聲音懶懶地傳來。

　　「這是做什麼？看你把這些孩子嚇成這樣。」

　　一道身影逐漸在他面前顯現，朴智旻只穿著休閒的裝束，將外袍鬆垮垮地披在肩上，深沉的暗色襯得他膚色更加白皙，配上那頭少見的銀色長髮，讓他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灼人眼球的美麗。

　　朴智旻一出現，方才那些驚慌的狐妖們立刻飛奔到他身邊，有些甚至直接爬到了他的身上，把他裝飾成一團毛球。

　　「……我沒有嚇牠們。」田柾國的臉色有些僵硬地為自己辯解。

　　朴智旻好笑地睨了他一眼，抱住攀在他胸前的那隻狐狸，漫不經心地問：「我以為你這幾天邀約會很多，沒想到居然來了我這。你有什麼事？」

　　既然朴智旻直接了當地問了，田柾國便直奔主題：「我來找你的學徒智敏。」

　　朴智旻哄著狐妖的手驀然頓住，「為什麼？」

　　「這是我的私事。」田柾國的說法有些無禮，但他不想向無關的人透漏太多。

　　「私事。」朴智旻重複咀嚼著這兩個字，從田柾國身上收回視線。「確實。大君的『私事』，我不該過問太多。」

　　「大君請回吧。」田柾國的態度讓朴智旻不願與他多說，「既然你有你的私事，那麼我要不要讓你與我的學徒見面，也是我的私事。」

　　什麼？才剛沒說幾句話就被拒於門外，田柾國有點錯愕。

　　「等一下！」看見朴智旻的背影，他咳了一聲喊道：「抱歉，我剛才不該那樣說。我有些問題想請教智敏，但是原因我真的不方便透漏。」

　　朴智旻停下了腳步，他懷中的狐妖則從肩膀處悄悄抬起頭來觀察著那名阿修羅。

　　「要見面也不是不行。」朴智旻沒有轉身，田柾國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聞他帶著興味的語調，「如果清陽大君願意幫我一些小忙的話。」

　　周圍空氣陷入一陣沉默，彷彿知道田柾國此時面露猶豫，朴智旻再次邁開步伐，「不願意也罷。恕不送客，再見。」

　　「慢著！」田柾國情急之下開口把人叫住，目前他除了智敏這個狐妖，再沒有其他線索可尋，他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因此他的糾結沒有持續幾秒，便自暴自棄地回應：「……我答應你。我會幫你忙。」

　　「那可真是太好了。」田柾國能聽出朴智旻話裡虛偽的笑意，「請進吧。我們一起喝點茶再詳談。」

 

 

__________________

我又自找苦吃了，古風有夠難寫，給所有寫古風的人獻上最高的敬意......

順便寫一下設定：

貴君👉大君=仙君👉上君👉太君👉大帝

國：清陽大君（戰神阿修羅）
旻：常月仙君（月神九尾銀狐）
珍：蘭華上君（美與心靈神）
南：慧思上君（知識之神）
糖：玉明仙君（真實之神）
泰：昌然大君（吉運之神）
錫：豐節大君（豐饒之神）

大概是這樣，新系列還請大家多多包容與支持，感激不盡QQ